仙鸿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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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不拆不逆!💙❤️
我这个人很懒,不要催更啦
文笔一般,是个菜鸡
毕竟我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忘羡abo]老婆偷偷怀了孩子还背着我跑了?(17)

*疯狂寻妻叽x带球离去羡

*现PA, abo剧情,破镜重圆错梗

*含竹马、同桌、校园年龄段回忆杀





魏无羡这段日子乖巧得过分了。

 

偶尔在家陪着丘比特玩着从少儿频道学来的小游戏,将一个个金灿灿包装的巧克力球悄悄地藏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寸步不离地跟在屁颠屁颠乐呵的小家伙身后,不停犯规帮着丘比特玩寻宝游戏。

 

每到下午的三点,魏无羡按时领着小团子前去幼儿园接上学的大团子。

 

而丘比特这个小机灵鬼,嘴上说着想哥哥,可那小步伐在被魏无羡抱下车的瞬间,就像头栓不住的小奶牛,一个劲地往幼儿园门前的小卖铺跑去。

 

球球泡泡糖,布丁小雪糕,还有南瓜脆饼干,这些被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的小零食,不得不让丘比特再一次憧憬上幼儿园当大孩子。

 

以至于背着小书包放学的蓝愿,经常能看到的画面就是魏无羡和丘比特各坐在幼儿园游戏区的摇摇小木马上,津津有味地分享着一块小饼干吃。

 

弟弟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罢了,怎么连这个当爹的也那么不靠谱。

 

不过令小蓝愿惊喜的是,魏无羡总能从口袋里掏出不一样的小零食,嘱咐他在回家前赶紧吃完,还会细心地如电影007里的詹姆斯邦德,将留在车上的面包屑和包装纸这样的赃物处理了干净。

 

并且和两个小团子事先打好招呼,无论如何,晚饭都要吃多多,不能让他爸蓝忘机知道,他们的daddy又偷偷给他们买小零食吃了。

 

只不过有丘比特这个坑货小队友在,东窗事发那是迟早的事。

 

“嗝!”丘比特静静地望着眼前的那一碗蔬菜汤,不按约定地打出了今晚晚餐的第五个嗝。

 

魏无羡猛然转过头朝他扔了个眼神,提醒小团子“你犯规了”!

 

丘比特似乎有些紧张地低下头,两手慢悠悠地捂上了发出打嗝声的嘴巴,满眼委屈和不安地望着蓝忘机。

 

蓝忘机见着眼前心虚的一大一小,又看了看故作镇定吃着西兰花的蓝愿,握着长筷的指节一顿,想来也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湛,你吃这个!”魏无羡跳跃的声线打断了蓝忘机的思绪,惊得一旁的蓝愿差点将还未咀嚼完的西兰花吞下,魏无羡笑了一下,想要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蓝忘机垂眸望着碗里那块魏无羡给他夹的鲜嫩的鱼肉,沉默了一会后,选择退一步出声道:“下不为例。”

 

这声音又低又轻,听得魏无羡仿佛在柔软的棉花堆里滚了好几圈,黑色眸子中带着欣喜的亮光,极其轻微对着蓝忘机的“教导”点了点头。

 

 

 

魏无羡近几日胃口不是很好,晚餐在蓝忘机的注视下伴着那碗平日里不太会碰的蔬菜汤只吃了小半碗米饭。

 

睡前,魏无羡一如既往地靠在蓝忘机的肩头看着英雄联盟的游戏直播,左手不动声色地牵上了蓝忘机的小拇指,漫不经心地问道:“蓝湛,听说你今天回学校了?”

 

“嗯。”蓝忘机顺势搂上了他,又将魏无羡拿手机的距离往前挪了挪十公分。

 

魏无羡枕在蓝忘机温热的胸口,45°角抬头,忍不住感叹蓝忘机在这个死亡角度竟也会如此该死的好看,他顿了顿,好奇地偏了偏头道:“可遇到什么熟人了吗?”

 

蓝忘机捂了捂他微凉的手,“遇到了林教授。”

 

“林教授?就是之前那个上课老爱抽我回答问答的那个和林教授?”魏无羡“咔”地将手机屏幕一锁,一本正经问道。

 

蓝忘机点了点头,轻轻地回“嗯”了一声。

 

那个林教授,可谓是魏无羡在法律系认识的第一个老熟人,当初聂怀桑也是奇了怪,他一个数学系的才子,怎么会和法律系的教授混得那么熟。

 

谜底当然就是蓝忘机。

 

魏无羡这个榆木脑袋,上了大学后对蓝忘机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不容易熬到每周三的下午,魏无羡连宿舍都来不及回,就火急火燎地骑着自行车赶到了学校的法律系大楼,屁颠屁颠地跟坐在蓝忘机一旁的座位上。

 

然而整节课下来,魏无羡稀里糊涂地光顾着看蓝忘机去了,他心中笃定反正自己是数学系,占个位置品品美色在法律系大把的将来律师面前,应该不算犯法吧。

 

“那位同学!麻烦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魏无羡顿了顿,不去理会,在晃过神发现教室里所有人都转过来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他被老师给点名了。

 

“我……是我?”魏无羡食指指了指自己再一确认道。

 

蓝忘机轻声安慰道:“无妨,不用紧张。”

 

林教授是法律系里出了名的脾气好,不同于蓝启仁的迂腐古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略带疑惑地看着魏无羡道:“是你,没关系,想到什么便讲什么。”

 

魏无羡摸了摸鼻尖,后面对大屏幕上播放的案件,回想着之前蓝忘机给他讲过的法律知识,满口胡言地开始一大通来自于魏式逻辑的推理,那架势还真看着像是被名侦探柯南附身的毛利小五郎。

 

“就这样,我讲完了。”

 

话毕,魏无羡还低头给蓝忘机投入了一个“怎么样,我还可以吧”的得意眼神。

 

谁知道,下一秒便引起了哄堂大笑。

 

林教授也被逗得轻笑了一声,刚想要开口忽的被教室里一声“老师,他不是咱们系的”给硬生生打断。

 

“你不是法律系的?”林教授问道。

 

魏无羡乖乖地点了点头,“是,我是数学系的。”

 

林教授脸上挂满笑意道:“如果我没记错,数学系可是离这最远的。”

 

“老师,他是我带来的。”低沉磁性的声线在魏无羡的耳畔响起,蓝忘机缓缓站起了身,将魏无羡全然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一句话,可引来了班上一片窃窃私语,全班同学包括林教授纷纷向站着的“小情侣”投去了吃瓜看戏的眼神。

 

什么?原来法律系第一男神居然已经有了甜美可爱的小男友,而这小男友为了他,竟不顾千里之远从数学系赶过来,就为了陪男朋友一起上课?

 

林教授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笑着说道:“我说这位同学怎么这么面生,点名册上也没有你的姓名,原来是这样,很好,坐下吧。”

 

魏无羡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蓝忘机拎着卫衣的后帽给拎坐了回去。

 

林教授回到放映的笔记本电脑前,指尖点了点鼠标,却不忘抬头提醒魏无羡,说若是魏无羡想来听他的课,随时都可以。

 

从那之后,魏无羡算是“走了个后门”,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和蓝忘机一起上课,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每次他来,无论蓝忘机坐在哪里,身旁的那个位子永远都是空着。

 

魏无羡回想了自己当初的年少无知,怪不好意思地往被窝里钻了钻,带着点挑趣问道:“那林教授和你说了些什么。”

 

蓝忘机隔着松软的被子轻轻拍了拍魏无羡的后背,柔声道:“他问我,和当初那个上课老答错问题的男孩子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蓝湛,你怎么说的。”魏无羡两耳一竖,“哧溜”像只调皮的小狐狸从窝里探出了脑袋,满是期待地等着蓝忘机的回答。

 

蓝忘机长睫微颤,紧盯着魏无羡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半晌后,嘴唇动了动,目光澄澈地回道:“我告诉他,我和那个男孩子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噗——”魏无羡嘴角藏着点点笑意,一手捂着的鬼机灵模样简直和偷吃糖果的丘比特一模一样。

 

蓝忘机合上了手上的书,“在笑什么?”

 

魏无羡摇了摇头,趁其不备半抬起身子,将被褥猛地往上一盖,蓝忘机眸子一顿,下意识保护性地搂上了魏无羡的腰肢。

 

四周黑压压的一片,静悄悄地唯有两人亲昵无比的呼吸声。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压压的凑到蓝忘机的耳边,笑眯眯道:“蓝同学,你的小男友呢?”

 

黑暗中,能明显地感应到蓝忘机呼吸一沉,他缓缓地抬起手将魏无羡搂抱在怀里,音色温和至极道:“就在这。”

 

 

 

太阳照到了每日的最高点,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在赖床的魏无羡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爸爸,daddy怎么还没有醒呀。”

 

“嘘。”

 

“唔!”

 

魏无羡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隐隐约约看到蓝忘机在小团子耳边悄咪咪地说些什么,他本想开口让丘比特钻进他怀里让他抱一抱,谁知一瞬间竟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看到蓝忘机将刚刚在床上蹦跳着的小家伙抱出了房间。

 

“咳咳——”魏无羡脸颊发热,大早上便头晕晕的让他好不舒服。

 

难不成是昨晚上两个人在床上折腾得太晚,着了凉发烧了?

 

魏无羡吃力地用手臂支起上半身,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正午,却突然感觉到怪冷飕飕的,让魏无羡忙不迭地重新躺回到暖和的被窝里。

 

床垫子往下一压,魏无羡知道,是蓝忘机回来了。他手臂一挥,倏的被人握住了手掌。

 

“醒了?”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魏无羡头昏脑胀地往蓝忘机大腿上一枕,哽着沙哑的嗓音道:“咳咳——早安,蓝湛。”

 

蓝忘机将他抱在怀里,手心往魏无羡额头上一探,并无发烧。魏无羡微微阖着眼,神色迷离地望着蓝忘机,身体软绵绵想块化了的牛轧糖慵懒地趴在蓝忘机身上。

 

魏无羡好不容易顺了顺气,带着粘稠鼻音喊道:“二哥哥……”

 

蓝忘机:“我在。”

 

魏无羡:“不用上班吗今天?”

 

蓝忘机如同哄丘比特般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魏无羡的后背,说道:“今天是周六。”

 

魏无羡浅笑了下,慢慢勾住蓝忘机修长白皙的指节,忽的胃里翻滚,一阵恶心呕吐感从吼间不停地往上蹿。

 

“呕——”

 

魏无羡咬紧了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真害怕这看似偶像剧的浪漫气氛瞬间被打破。

 

蓝忘机捋了捋魏无羡额前微微被细汗沾湿的碎发,“不舒服?”

 

“没有。”魏无羡摇了摇头,靠近着闻了闻蓝忘机身上的那股子檀香味信息素,“可能是吃了昨晚那蛋糕的缘故。”

 

蓝忘机起身给魏无羡端来了一杯温水,轻柔地搂着omega细窄的腰身,蹙眉不解道:“蛋糕?”

 

魏无羡喝了两口温水,润了润喉咙,“应该吧,我给两个孩子买的,结果忘记放冰箱,昨晚一看已经发臭了,但是………”

 

“但是什么。”蓝忘机边问边接过了被喝得一滴不剩的陶瓷杯。

 

魏无羡吐了吐舌头,怪不好意思道:“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尝了一口。”

 

蓝忘机:“…………”

 

昨晚蓝忘机给两个团子拿衣服下楼的时候,确实是看到魏无羡将一个蛋糕盒给拎着走出了门,身后的丘比特满脸写着委屈和不高兴,蓝忘机在给小家伙添上外衣的时候,丘比特还时不时嘀咕,奶声奶气地喊着蛋糕。

 

现在看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蓝忘机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魏无羡腰肢上的软肉,低声道:“我带你去医院。”

 

魏无羡眨巴了下眼睛,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抗拒道:“医院?不用了吧,蓝湛。”

 

蓝忘机在关于身体健康方面上,不留给魏无羡一丝撒娇的机会,坚持地说道:“吃了过期食品,会对肠胃有影响。”

 

魏无羡耸了耸肩,举着小白旗,失败地长叹了一口气,“好吧,但说好了,不打针。”

 

蓝忘机:“好,不打针。”

 

 

 

 

魏无羡自小便不爱进医院,尤其是怀了丘比特之后,三天二头地往医院跑,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让他闻了就恶心头晕。

 

内科的医生在看了魏无羡的omega检查报告单后,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两个成年人,语气中惨杂着教训熊孩子般说道:“我说你们,怀孕了就去产科,来内科这不是捣乱呢。”

 

魏无羡迎来了当头一棒,大脑混乱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难不成是自己吃过期蛋糕吃出了个孩子……

 

也就是说………

 

丘比特要当哥哥了?

 

蓝忘机又要当爸爸了?

 

魏无羡哆哆嗦嗦地从主治医生手里接过了几张重如千斤顶的报告单,在蓝忘机的牵领下,胆怯地进来,懵逼地出去。

 

蓝忘机艰难地吸了一口气,紧攥着魏无羡的手心,生怕再一次把人给弄丢了。他不是没想过两人上次在书房里心血来潮不带安全措施做了几次后,魏无羡可能会怀孕,他只是没想到,魏无羡怀孕了自己竟一点察觉都没有。

 

在他刚见到丘比特的那一刻,在他与魏无羡在马德里重逢的那一晚,蓝忘机才发现,原来三年的时间竟然能将岁月改变那么多。

 

魏无羡低着头,他两指合并扯了扯蓝忘机的袖子,笑吟吟道:“蓝湛,恭喜你,你又要当爸爸了。”

 

蓝忘机扶着魏无羡坐在了走廊上的等候座位上,目光紧紧落在魏无羡拿在手中的报告单上,声音低低地说道:“难受吗?”

 

魏无羡看着眼前低着头的蓝忘机,简直就像是个做错了事情,害怕被叫家长的乖宝宝,他摸了摸现下还平坦的小肚皮,眼神往天花板上挪去,仔细想了想道:“这个还算听话,蓝湛,你是不知道丘比特当初在我肚子里的时候。”

 

蓝忘机指节微弯,“阿悦如何闹你。”

 

阿悦,蓝悦,是蓝忘机早就给丘比特想好的名字。

 

魏无羡指尖点着下巴,“就一直踢我,让我吃不好睡不好。”

 

蓝忘机闻言,眸光一沉。

 

当初魏无羡无声的离开,在蓝忘机心里种下了一颗思念的种子,任其它在心底滋生蔓延,荒芜了蓝忘机整个花开的季节。

 

蓝忘机:“魏婴,对不起。”

 

魏无羡:“蓝湛……”

 

蓝忘机借机将魏无羡裹得紧紧的搂抱在怀里,音色带颤带:“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

 

魏无羡挠了挠后脑勺,“也是,蓝湛,那个晚上明明被睡的是我,不,我也把你给睡了。”

 

蓝忘机胸口起伏慢慢缓了下来,低声说道:“我应该告诉你的。”

 

魏无羡:“告诉我什么。”

 

蓝忘机:“心悦你,这辈子只要你。”

 

魏无羡揉着蓝忘机的指腹,脑筋一转弯道:“所以那条早上你那么生气是因为………”

 

“是。”蓝忘机唇线紧抿,心中满是酸涩,喉咙一哽继续道:“生气,是因为没有早点对你好。”

 

蓝忘机这在医院里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魏无羡突然回想了回国的那一天,蓝曦臣给他看的那封信,那封蓝忘机在三年前写给他的信。

 

“致吾妻魏婴,愿展信舒颜。”

 

怀了孕的魏无羡依赖性极强地粘着蓝忘机,当初在马德里刚遇上蓝忘机的时候,蓝忘机对他的那份好,好得真是让他猝不及防。

 

他从未想过,蓝忘机竟有一天也会变得如此温柔。

 

不过,连魏无羡自己也想不到,竟也慢慢地习惯了沉浸在蓝忘机对他的好里。

 

世界上真是没有比爱更艰难的事情了。

 

 

 

魏无羡是怀孕了,二个月了。孩子发育得很好,只不过就是魏无羡有些贫血、营养不良。


魏无羡内心还庆幸了下,还好,只是营养不良,不是当初温情告诉他,若是怀了,以他的身体状况,这孩子怕是会保不住。

 

蓝忘机从陪他出产科起就一直护着他,生怕他磕着碰着,就连自己牵着他也怕用力过度,弄疼了魏无羡。

 

在两人回到家走到玄关门的时候,就听到里头传来丘比特的嚎啕大哭声,魏无羡瞳孔猛然睁大,以为是孩子不小心摔了没人扶,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跑了进去。

 

“怎么回事?”

 

魏无羡搂过满脸泪痕的丘比特,从头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在肉眼可见的地方没有一处伤痕,还是自家的孩子的时候,安心地松了一口气,抽出一张宝宝湿纸巾抹去小团子脸上的泪花,“为什么哭?”

 

丘比特哭得撕心裂肺,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地往魏无羡怀里蹭,抽抽搭搭哭喊道:“要爸爸……daddy……”

 

魏无羡这下心里有了数,原谅是孩子睡醒了找不到最亲的人,才害怕地哭了起来,这小哭包的性子,魏无羡是最清楚不过了。哭得时候,无论你讲什么,丘比特都犹如带了个隔离性超强的耳机听不进去。

 

只不过又不能由着孩子不停地哭。

 

这可怜见的,论谁瞧了都心疼。

 

魏无羡差点也被这琼瑶式悲惨情绪感染,安慰性地拍了拍小团子的后背,吸了口气,小声地道:“丘比特叫什么名字呀?”

 

丘比特肉呼呼的小手抹了把眼泪,喉咙里发出了细微的哼唧声,口齿不清道:“叫……叫雅悦…”

 

“是蓝悦,不是雅悦。”魏无羡纠正了他,又将他抱在腿上,继续问道:“那蓝悦小朋友几岁了?”

 

丘比特伸出三根小手指,奶声奶气道:“宝宝……三岁了。”

 

这一回,是真的三岁了。

 

魏无羡默认地点了点头,将一个小时前知道的消息告诉了这个小哭包,“那三岁的蓝悦要当哥哥了。”

 

“嗯?哥哥?”丘比特抬起软乎乎的小脸,疑惑地望着魏无羡。

 

蓝愿无可奈何地接受了丘比特长达半个小时的哭声骚扰,在见到蓝忘机和魏无羡回家的那一刻,犹如见到了救世主般,连书都不要了,直接跳下椅子,躲到了蓝忘机的身后。

 

无比懂事的大团子拉了拉蓝忘机的大拇指,脆生生地问道:“爸爸这是真的吗?”

 

蓝忘机牵上了他的小手,眸中被两个孩子逗得闪过一丝笑意,略一颔首,“是。”

 

丘比特嘟着小嘴问道:“是妹妹吗?”

 

魏无羡眼珠子一转,忽的瞅到了丘比特放在口袋里的奥利奥巧克力棒,小团子顺着魏无羡的视线垂眸一看,嘻嘻笑出了声,乖巧十足地将巧克力棒从兜里拿出,放在手里转了转。

 

瞬间,雨后天晴出现的彩虹驱散了刚才下着大雨的乌云。

 

丘比特吐了吐舌头,将心爱的巧克力棒递给魏无羡,“给daddy吃。”

 

魏无羡捏了捏团子肉肉的脸颊,在接过小家伙满心欢喜送给他的巧克力棒时,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双眸泛光地说道:“那这样,弟弟妹妹就叫奥利奥好不好?”

 

丘比特:“奥利奥?”

 

魏无羡点了点头,“对。”

 

“好!奥利奥!”丘比特开心地一蹦三尺高。

 

魏无羡向另一旁手牵着手的父子投去一个问号眼神,“蓝湛,阿愿,叫奥利奥怎么样?”

 

“很好………”

 

吃了奥利奥,这个小的,就叫奥利奥吧。

 

 


————TBC————


1.第16章被屏蔽了,到时候再说吧。


2.完结倒计时。

[忘羡]命运的恶作剧

又名《哦,我的水蜜桃小男友》


27岁轻熟叽x17岁海归羡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


魏无羡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咔嚓咔嚓”地行走在大街上。


好在在英国待了那么多年,国内20度的夜晚还是让穿着一件单薄短袖的魏无羡较为习惯。


幼时父母双亡,一个人被福利院拉扯到十七岁,再过两个月就成年了,忽然一封邮件稀里糊涂地将他送上了回国的航班。


是他父母的挚友——江枫眠,准备以养父的身份领养他,一切手续皆在因特网上进行,而魏无羡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与福利院里金发碧眼的弟弟妹妹们东藏西躲地玩着捉迷藏。


可半个小时前,江宅里的吵闹声让他恨不得立马瞬间转移回到英国。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街上,凭借着母亲给他留的一个地址、一把钥匙来到了在记忆力里若隐若现浮现上来的一座小别墅房前。


手机显示电量不足而关机,魏无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从背包里摸索了好久,才找出那把钥匙,弯着腰在钥匙孔里左右转动了好几圈,那扇挂着一个寻梦网风铃的门才徐徐而开。


“二哥哥,你抱抱我。”


“二哥哥,等我!”


小时候的回忆倏然闯了上来。


魏无羡抬手,用两指揉了揉眉心,抿了抿唇,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却见无一人出来迎接自己,望了望二楼那亮着灯光的一角,指节握紧手中的钥匙心道:“是没人在家吗?”


魏无羡将背包往肩上一甩,转身的瞬间,倏的一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后,差点吓得魏无羡像只兔子般往后一跳。


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一丝不苟整洁的黑色西装,正面无表情、冷冰冰地望着自己,月光下衬得极为好看的那双琉璃色瞳孔满是“你为什么会在我家”的眼神。


魏无羡单手拖着行李箱,哒哒哒像只笨鸭子跑到蓝忘机面前,扯了扯背包带子,车轱辘发出的噪音让蓝忘机不满地微微蹙眉,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的陌生人更是百般疑惑。


蓝忘机瞳孔一缩,凑近看了后,发现这个年轻人还有些眼熟,眉心缓缓舒开,却依旧冷声道:“你是谁,为何有我家的钥匙?”


魏无羡瞅了瞅手上握着的钥匙,先不管那么多了,他吸了吸受了凉泛红的鼻子,笑吟吟道:“这位叔叔,我想问一下,住在这里的那位蓝二哥哥搬去哪了?”



叽:我就是扔了个垃圾而已,怎么老相好找上门来了。


羡:我进屋了,以后就住这里了。




————TBC————


最近忙,原谅我又丢脑洞了。







写的辣鸡,准备把《花轿》这篇文删了,因为感觉我的文笔有点矫情,铺张也不够有力,但文章有备份,而且把被屏蔽的第二章填回去了,我记得之前有人问我有没有txt。嗯!我刚刚做好了!


所以,想要百度云txt和一起嗑魔道的就加这个群!


麻烦备注id与老福特一致。

















[忘羡]羡宝宝被蓝家抱回去了!(32)

魏无羡低着头,良久后才晃过神来,微微抬眸,鼻尖泛红,眼角带着不让人轻易瞧见的波光,紧握着剑穗对面前的蓝忘机拱手行礼道:“多谢含光君。”

 

面对魏无羡恭恭敬敬的行礼与尊称,蓝忘机一时心凉透了大半,藏在袖袍下的手抖了一抖,明净澄澈的琉璃色的瞳孔此刻也变得暗沉了几分,他偏过了头,声线低沉道:“你我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魏无羡垂下了眼眸,抿了抿唇回道:“夜深了,阿苑还在屋里等我,不打扰含光君了。”

 

“等等!”

 

魏无羡刚想离去,手腕却被身后之人紧紧扣住,蓝忘机手臂的力道将魏无羡的身子往回带了带,紧接着,毫无君子风范地撩开了魏无羡额前的碎发刘海,一条不深不浅的伤疤映入眼帘。

 

原来蓝曦臣前几日说的并没错,魏无羡还真是用碎发借机将伤疤遮了住。倒是他,从乱葬岗遇到魏无羡的那一刻起,再到将人带回姑苏,竟毫无发觉。

 

蓝忘机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用带有薄茧的指腹揉了揉那条伤疤,吼间一涩,问道:“疼吗?”

 

“嗯?”魏无羡抬眸望向蓝忘机,四目相对后,故作轻松态摆了摆手指着额角回道:“你说这个?当初为了救人性命留下的,男人嘛,脸上有点伤也正常。”

 

“胡闹!”蓝忘机这一声,不似年少时因魏无羡顽皮打闹般的斥责,而是多了几分不能在其身旁陪伴左右的自责。

 

魏无羡吐了吐舌头,见蓝忘机迟疑了很久才缓缓放开自己的手腕,趁机迈开步子,用眼角的余光对身后没有追上来之人道了一声“告辞”后,便火急火燎地跑出了静室。

 

“呼呼。”魏无羡这一口气跑得不算远,静室的隔间能有多少距离,可魏无羡还是往外跑了出去,一回想起蓝忘机刚才看他的那一种眼神,还真是让他心底不经意且涌上了一股不知名的情愫。

 

他离开云深不知处的这三年,去过不少山光明媚、水色秀丽的地方,也见了不少长相俊美、才华横溢的才子佳人。

 

只不过,这山不如姑苏的山,这人也不如蓝氏的人。

 

魏无羡毫不顾忌地仰头长叹了一声,手肘自然性地搭在一旁较低的篱笆上,等等?自己不是去偷通行玉牌的吗?刚刚关顾着和蓝忘机煽情,竟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唉!”魏无羡为不争气的脑子拍了两下,正准备再找个借口时,忽的撞上了不远处一抹白色身影,细眼一瞧,才发现这身影,不是蓝忘机,而是蓝曦臣,忙不迭地躲了起来。

 

蓝曦臣眼尖着发现那趁着夜色而躲在篱笆后面的身影,轻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温和着嗓音道:“出来吧,别躲了。”

 

魏无羡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俊俏的小脸一皱,乖乖地站起了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着慢慢向他走来的蓝曦臣行了个礼,“好巧啊,泽芜君。”

 

“好巧?”蓝曦臣眼中划过一丝了然,视线在魏无羡和静室那扇微微响动着的房门游移,在大致搞清楚了状况之后,问道:“你……是刚从忘机屋里出来?”

 

魏无羡摇了摇头,后又猛如打桩般点了点头。

 

“你们……聊了什么?”蓝曦臣试探道。

 

魏无羡握着剑穗的右手紧了紧,睫羽颤了颤,“没什么,只不过就是将一些我的东西归还给了我。”

 

蓝曦臣疑惑地望着眼前之人,三年多未见,魏无羡当真是变了不少,小时候的他还老爱抱着自己和蓝忘机的腿撒着娇奶声奶气地喊着要糖吃。

 

蓝忘机的心思,近些年蓝曦臣也逐渐更加懂了些,至于魏无羡,还真让他犹豫不定,他作为兄长,两个人放在他眼里,就像是两个不懂事的小娃娃闹别扭了。

 

魏无羡微微侧过头看向蓝曦臣,忽然心思一跃,问道:“云深不知处可发生过什么喜事?”

 

就像蓝泫师兄,不经意间给他添了个算得上是可爱乖巧、名叫蓝景仪的小师侄,他竟也不知。

 

蓝曦臣摇了摇头,脑海中的回忆渐渐浮上,眼眸微动道:“并未,只不过就是年前,有一桩说亲。”

 

“说亲?”魏无羡眉毛挑了挑,继续道:“难不成是说泽芜君的亲?”

 

这话语连带着一连串铃铛般的笑声,良久后,魏无羡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捂嘴阻了即将打破云深不知处夜间沉寂的吟吟笑声。

 

“是忘机的。”

 

短短的四个字,让魏无羡脸上灿若星河的笑容挥之即去,愣了好一瞬后,他不安地将手覆在随身携带的玄笛上,将头压得极低,尽量不让蓝曦臣看到他表情的变化。

 

也是,姑苏蓝氏的嫡二公子,享誉仙门世家的含光君,光是这身份亮出来,就能让多少年龄合适、待字闺中的姑娘家们蠢蠢欲动。再者,姑苏蓝氏历代亲眷子弟皆娶一妻,家规森严,不比兰陵金氏的男女混修,族风开放。若能与姑苏蓝氏联姻,相必也是不少附庸家族之愿。

 

魏无羡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略带心思地问道:“那为何婚事未成?”

 

——难不成是蓝湛给拒绝了?那得多伤人家姑娘家的心啊。

 

“是叔父给婉拒了。”蓝曦臣不动声色地回道。

 

魏无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一小步,“你是说,是蓝老先生?”

 

蓝曦臣点了点头,“是。”

 

“为何?”

 

魏无羡连忙噤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地问出这个话,若是在以前,他肯定会逗趣着说什么肯定是人家姑娘家不喜欢他二哥哥那冷若冰霜的性子,若是以后天天待在一起,怕不是要被吓破了胆。

 

可时过境迁,一切都不同了。

 

蓝启仁给婉拒的结亲,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现下这心虚的模样,简直就是只偷了人家白菜的野猪,时时刻刻害怕主人家来捉它。

 

魏无羡轻咳了一声,连带着那树枝频频点头,道:“是我冒犯了。”

 

蓝曦臣眉心微微蹙起,抛开了一切顾忌问道:“无羡,恕我直言,你就未曾想过与忘机好好地谈谈,还是说,你们刚才吵架了?”

 

“没吵架。”魏无羡咬了咬牙,他就是想去偷通行玉牌下山如此简单而已。

 

蓝曦臣指节一顿,欲言又止半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蓝氏家规虽多,但从未有一条限情投意合,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又或是你与忘机。”

 

一谈到青蘅君和蓝夫人,魏无羡摸了摸酸酸的鼻尖,低声道:“从小抄了那么多遍家规,我……自然知道。只不过……”

 

魏无羡一回想起刚刚蓝曦臣说的话,胸口跌宕起伏,“我和蓝湛?”

 

蓝曦臣心念魏无羡简直是个木头脑袋,亏他以前还老是调侃蓝忘机是个不谙世事的呆和尚,现下看来,两个人也算是彼此彼此。

 

蓝曦臣连叹了好几口气,脸上和煦的笑容减了半分,让魏无羡瞧着与蓝忘机更像了,无奈地说道:“你可知你走的这三年,忘机是如何过来的。”

 

魏无羡的心猛跳了起来,似乎眼前放着一个藏满了秘密的盒子,等着让他去揭开,他强作镇定道:“还愿泽芜君告知。”

 

蓝曦臣转过了半个身位,望着那夜空皎洁的明月说道:“你走的第一年,忘机自罚领了戒鞭,负伤禁足。”

 

“戒鞭?你说蓝湛他受了戒鞭痕?”魏无羡闻言猛地一怔,差点不敢相信自己所闻,难怪他刚才站在蓝忘机的身后,隐隐约约见衣袍下,他背后有条条伤痕。

 

蓝曦臣:“是。”

 

魏无羡上前抓住蓝曦臣,迫切问道:“怎么……会这样?”

 

蓝曦臣轻轻将手抽回,“无羡啊,当年你与忘机犯的可是大忌,你作为死去的云清君一走了之,可忘机却甘愿也将你的那一份刑罚也挡了下来。”

 

魏无羡将双手狠狠插进头发里,戒鞭的疼痛他不是不知,他曾经被放牛娃的鞭子抽到了手臂,火辣辣地疼,当晚蓝泫给他敷药时,告知过他戒鞭的厉害程度要比他受的强上几倍有余,而且伤痕如同死囚的枷锁一般,毕生不可除去。

 

当年之事,确实是他与蓝忘机犯了大不孝之罪,可他从未没有想过会有戒鞭刑………

 

三月的春风,在白天,暖洋洋的,带有点湿润气息,吹在脸上,还有点像棉花柳絮飘拂在脸上的味道;可是一到夜晚,特别是深夜,那股尖厉劲儿,真有点像裁缝店里尖锐的剪子。

 

魏无羡只觉得头晕脑胀,脚下灌了铅般沉重。蓝夫人的遗言,蓝曦臣的话语,如同一把又一把的锋利的匕首,一刀又一刀地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他后悔了,后悔得彻彻底底。

 

看他神色复杂,蓝曦臣只好选择沉默,那一日知道了魏无羡和蓝忘机行了房中之事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将魏无羡的身世之谜解开,并非他自私,而是当初,除了这个,当当真真是再也想不到第二个办法了。

 

蓝曦臣目光渐渐移向那棵还未开放的玉兰树,“我给忘机上药的时候,我问过他,可后悔,他只说了一句。”

 

魏无羡指节蜷曲,“什么话?”

 

蓝曦臣:“他说,总比让你受着好些。”

 

魏无羡差点双腿一软跌坐下去,眸光一沉,揉了揉眉心,嘶哑着声音回了句“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给了太多人,于青蘅君和蓝夫人的养育之恩,于姑苏蓝氏的培育之恩,于蓝氏双璧的呵护之恩。

 

他这辈子,算是欠了姑苏蓝氏一大笔、终生也难以还上的债。

 

蓝曦臣看着他在月色下尚有些苍白的脸,一抹轻笑打破了沉寂的气氛,认真道:“夜深了,回屋吧。”

 

“好。”魏无羡颔首回道。

 

 

 

黑夜灌醉了一盏盏灯,一个个窗纸内断了光波。

 

魏无羡并没有回静室的隔间,他毫无目的地一直往前走,云深不知处的角角落落,皆与从前一样,哪怕他一不小心走岔了路,都能毫发无损地摸回去。

 

倏然间,魏无羡来到了一冷寂的院前,屋内并无闪着的烛光,魏无羡步伐顿了顿后,不由自主地往里走了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来到了何人的居所,只觉得刚刚走的那一条路在脑海里很是熟悉。

 

魏无羡顺着廊灯晃动的灯光好一会才看清了牌匾上写着的两个字——明室。

 

他忽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往四周望了好一会后,才拉回了思绪,魏无羡不知是哭还是想笑,怪就怪自己,什么东西都记不住,怎么连从前回家的路都忘了呢。

 

以前,魏无羡年纪小的时候,走楼梯老是会摔,习惯成了自然,年纪长了,坏毛病却依旧改不掉。蓝忘机就着人记得每晚在廊前点灯,也料到魏无羡这倒霉孩子,三更半夜不睡觉老爱偷溜出去玩。

 

当真是没想到,这灯,一点上,就永远也灭不点了。

 

过往不会被轻易忘记,只是被埋葬在窗外的月色里,夜色上浮,它们便会争先恐后地蜂拥而至。

 

魏无羡从怀中取出了那一条专属于云清君的卷云纹抹额,紧攥在手里,细闻那幽幽的玉兰香上还染上了一缕沉静馥郁的檀香。

 

——现在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魏无羡咬了咬,随即转过身,往回去的方向迈开矫健的步伐,像只黑猫般,无声无息地跑在云深不知处少有人的青石板小路上。

 

临近亥时,路上无人,魏无羡一口气不带喘地避过了巡夜的子弟门生,真怕自己晚了一步,蓝忘机就将他的那一盏灯给熄灭了。

 

一股无与伦比的后悔涌上心头。

 

晚风吹过他的眉梢,树影追不上他的身影,忽的发现玉兰树下站着一抹白色如同谪仙的身影,那人影听到不远处有轻快的脚步声,闻声而望,刚好与跑得气喘吁吁的魏无羡撞了个四目相对。

 

魏无羡这回看清楚了,不是蓝曦臣,而是蓝忘机。

 

“蓝湛!”魏无羡向他招了招手,不等着对方回应和开口,一咕噜的闯进了蓝忘机的怀里,脑袋往结实的胸口处一埋,双手搂上了蓝忘机的后腰处,那条腿还怕把人给吓跑了般盘上了蓝忘机的后膝。

 

活像个挂在蓝忘机身上的娃娃。

 

蓝忘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怀抱撞昏了头,那双手竟第一次悬在空中不知所措,两人抱在一起沉默片刻,蓝忘机才开口低声道:“魏婴……”

 

“诶,我在。”魏无羡像只小兔子般活跃地从蓝忘机怀里挤出脑袋,修长的手指握住蓝忘机的手腕,将握在另一只手上的卷云纹抹额一圈又一圈缠绕在了蓝忘机的手腕处,后郑重其事道:“姑苏蓝氏先祖有云,卷云纹抹额喻为约束自我,非命定之人面前不可取之。蓝湛,这一条是我的,我把它给你了。”

 

蓝忘机:“这……”

 

魏无羡:“小时候不懂事,不小心扯了你的,现下还给你。”

 

闻言,蓝忘机微微睁大了眼睛,心尖软得发颤,“你…说的可是真的。”

 

魏无羡点了点头,三指而立,放于耳侧:“自然,我对天发誓,若有谎言,就……”

 

“不可。”蓝忘机当机立断阻了他。

 

魏无羡笑出了声,“舍不得我被雷劈?”

 

蓝忘机:“嗯。”

 

黑夜之中,蓝忘机将他狠狠地抱紧,唯有胸膛彼此紧密相贴,魏无羡将耳朵往蓝忘机心房处挪了挪,清清楚楚感受到,那颗疯狂跳跃的心。

 

魏无羡鼻尖在蓝忘机怀里蹭了蹭,这是他从小便有的撒娇小习惯,魏无羡环在蓝忘机后腰处的双臂越收越紧,认真且严肃道:“蓝湛,我不走了,就算叔父他也用戒鞭打死我,我也不走了,什么样的刑罚我都和你受!”

 

“不会。”蓝忘机呼吸凌乱,声音却一如既往地低沉。

 

魏无羡指节缓缓而上,在蓝忘机后背上轻轻划动了好一会,轻轻吐出一口气,道:“蓝湛,你特别好,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当然了,小时候和现在的喜欢不一样,可我就觉得,你哪里都好。”

 

蓝忘机身子一怔,嘴角微微上扬,温声道:“不走了?”

 

魏无羡:“不走了。”

 

蓝忘机:“魏婴。”

 

魏无羡:“是,我是魏婴。”

 

蓝忘机不语,他也不知为何魏无羡会突然如此,只不过这滋味确实很不错,如同那饱满多汁的枇杷,香甜可口溢满心房的每一处。

 

他缓缓抬眸望向夜空中那颗眨巴着眼睛、静静存于弯月一旁的星星,纤长的睫羽忍不住微颤,顺带着将怀中之人搂的更紧了些。

 

从前,与你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拥有你,

 

幸运的是眼下,思念之人已在,心上之人已归。



————TBC————


完结倒计时

 

广播剧《朝暮》太甜了吧

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 

Sun, Moon, and You. 

Sun for morning, Moon for night,and You Forever.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

日、月与卿。

日为朝,月为暮。

卿为朝朝暮暮。



婴为朝,湛为暮,

忘羡朝朝暮暮。




亲亲的床板吱呀声,看小朋友的笔记,烛火灯下的交谈。


“含光君,我没钱了,你再赏点呗。”


“蓝湛,明天见。”


“魏婴,明天见。”



爸爸妈妈,我看到神仙爱情了!!!

[忘羡]含光君的习惯

原著婚后向小甜饼

迟到的羡羡生贺文

全文6800+,一发完




花开香无言,落叶知秋寒。旭日披着微烈的酒气徐徐而升,将一种无限的醉意朝辽阔的天空酣畅地播散开。被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的山峦,随着雾霭的逐渐散去,露出朦胧而又迷幻的景色。


晨风乍起,轻轻地携带着一股浓浓的秋意,给云深不知处的清晨增添了少丝凌厉的色彩。


白衣仙君提着食盒前往静室,枫叶缓缓飘落在青石板路上,被吹干,被踩碎,发出“喀嚓喀嚓”的声响。空气丝丝清冷,划一叶扁舟,忘记了时间,却忆起了往事。


蓝忘机永远记得,露月至末,是他爱人的生辰。


今早便将挂在自己身上的魏无羡轻轻扒了下去,起身特地为他做了长寿面,还放了少许辣椒粉。


进了屋后,蓝忘机轻手将食盒放在桌案上,缓步走进床榻,撩起那层淡雅色的帐缦,以往映入眼帘的都是睡成大字状的魏无羡,蓝忘机的枕边人,总是仗着含光君的宠爱耍着起床气,将被褥一次又一次地蒙头盖上,又或是美色诱惑,对着蓝忘机俊美的面孔如小鸡啄米般亲上个十几下,而换来的多睡一会。


可此刻蓝忘机看到的,则是床上空无一人!


正当想着魏无羡会跑去了何处,只听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魏无羡今日醒得早,难得一次见蓝忘机没有在身旁。恍惚间听到外屋静室门被推开,便鬼灵精怪地躲到了屏风后面,准备吓唬吓唬蓝忘机。


蓝忘机转过身的那一刻,下意识接住了迎面往他身上扑来的魏无羡,刚好抱了个满怀。魏无羡双手勾住蓝忘机后颈,两条纤细的腿习惯性地交缠在蓝忘机的后腰处,清脆而响地在自家道侣的脸上落下了一个早安吻。


蓝忘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爱意差点冲昏过了头,垂眸一看,发现魏无羡竟赤足下了床,身上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看得他微微蹙眉,右手搂住了魏无羡柔软的腰肢,将他重新塞回到了暖和的被褥里,温厚的手掌抚去魏无羡脚心若有若无的灰尘,再用手中余温捂住那双不安分的脚丫子。


蓝忘机:“不乖。”


魏无羡黑眸一亮,歪着脑袋笑道:“这不想吓吓你嘛。”


说罢,还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蓝忘机闻声身子微微一怔,手中动作却未停下半分,良久后,将一套崭新的姑苏蓝氏族服放于塌上,对着揉着惺忪睡眼的魏无羡柔声道:“今日,先穿这个。”


仙袂飘月淡月痕,白衣几曾染俗尘?用来形容仙气逼人的姑苏蓝氏族服再合适不过了。


不是魏无羡不想穿,而是他现下根本就已经没有衣服可穿了。昨日带着蓝家小辈出门夜猎迟迟未归,蓝忘机因担心他,还在山门口等了良久,本以为是魏无羡带头在山下玩过了头,可想着有思追看着,也应不该如此。直到临近门禁时刻,几个黑不溜秋的影子才融着稀碎的夜色出现在跟前。


细问思追才知,几人夜猎回来途中,推推搡搡地互相打闹着,一不留神全滚进了泥地里,一旁的景仪双手抱怀不满地插了一句,指控道原只是魏无羡先跌了进去,小辈们争先恐后地伸手拉他,不料一个个全被他拽拖进了泥地。


蓝忘机盯着满脸黑黢黢却依旧冲着自己笑的魏无羡,像个捣蛋被发现的小孩子在对着长辈撒娇着恳求原谅,蓝忘机波澜不惊的目光渐渐柔和,单手拎着魏无羡的后领将他如一只不听话的小黑兔般拎回了静室。


塌上之人捂嘴阖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慵懒地伸展着四肢,让蓝忘机亲自将繁琐的姑苏蓝氏族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穿。


蓝忘机指尖缓缓划过魏无羡散落的青丝,紧接着带有薄茧的指腹轻擦过眼前之人的颊面,闹得魏无羡心痒痒,笑出了声,蓝忘机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柔和着嗓音说道:“魏婴,生辰快乐。”


魏无羡睁开了双眼,迅速地轻啄了两下蓝忘机的薄唇,抬手揉着睡了一夜而乱糟糟的头发,带有一瞬微哑的鼻音回道:“那就劳烦含光君给我梳个头。”


蓝忘机极低地笑了一声:“愿意效劳。”


木梳细微地划过满盘青丝,轻而易举地拢起了一个高马尾,蓝忘机从魏无羡手上接过耀眼的红色发带,三两下便将魏无羡从上至下打理了干净。铜镜前映照出两位相貌极佳的白衣男子,一个俊一个俏,魏无羡双手托着下巴乖乖地透过镜子看自家道侣细心地在为他梳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还真有一种夫为妻画眉的既视感。


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打了两鸡蛋的长寿面,蓝忘机虽告知魏无羡放了少许辣椒粉,可魏无羡用勺子才搅拌了两下,那红油便迅速融入了清汤里。


魏无羡鼓着腮帮子将汤面尽数尝下,歪着头笑道:“真不错,多谢夫君。”


握着白玉茶杯的手一顿,蓝忘机耳尖泛红地偏过了身子,轻声回了一句“不知羞”。


魏无羡带着得逞的笑意望着蓝忘机线条优越姣好的侧脸,两手指在桌上如小人儿走路般,点点往前挪动,倏地覆上了蓝忘机的手背,挑了挑眉道:“蓝湛,今日你带我去哪玩。”


蓝忘机早就想好了,既然是过生辰,那自然是要好好过,何况这是魏无羡以他道侣的身份过的第一次生辰。


蓝忘机将手背一反,牵上了魏无羡那挑逗着他的手慢悠悠地将人往屋外带去,单手缓缓将静室门阖上,回过身定定地对着魏无羡淡然道:“临安城庙会,带你去逛逛。”


魏无羡点了点头,乖乖地迎合着笑道:“行,蓝湛!都听你的。”


昨夜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秋雨,清澄的雨水落进云深不知处,仿佛都带有着姑苏蓝氏独有的清心淡雅。阳光下没有一点混浊,也看不到一丝尘埃。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似乎能让人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细细微风让人听了格外心旷神怡。


心尖上的人,白衣黑发,飘飘逸逸,马尾高束,微微飘拂,衬着树荫下的一抹高挑身影,直似神明降世。魏无羡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双眸中闪动着千万种墨玉的光芒,容貌俊美,漂亮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君。让蓝忘机只单单瞧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临安城距云深不知处少说有百余里地,御剑飞行也需一个时辰,时已入秋,蓝忘机为了照顾莫玄羽这幅较弱的身子,贴心用披风将魏无羡裹得严严实实,刻意又将御剑的速度放缓了些。


江南庙会一向兴盛,明华大街上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物什,眼花缭乱得让魏无羡眸子都不知该停留在何处;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各种地道小吃扑鼻而来的香味,令人回味无穷。魏无羡一手拉着蓝忘机,迫不及待地在拥挤的人群中钻来钻去。


魏无羡对着叫卖摊子上新奇的小东西感兴趣得很,总让他忍不住动手去捏一捏,碰一碰,谁知还真是失手又失礼地给人家惹了乱。弄坏了人家的东西怎么办,自然是赔钱了。可魏无羡这人,从小在云梦吃吃喝喝赊账习了惯,那时候谁都知道云梦江氏大弟子的钱最好赚,只管让他好吃好吃,月底自然去莲花坞结账便是。


每当蓝忘机准备掏出钱袋给他收拾烂摊子的时候,魏无羡却直接上前,借机发挥着自己长得俊这个优势,对着女摊主一口一个姐姐长,姐姐短的,笑吟吟的一张俊脸再加上小嘴儿甜,还真是得了便宜又自称帮含光君省了不少钱。


有时候,竟还让蓝忘机上阵,因卖小玩意的老人家说着一口地地道道的软糯吴语,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云梦人听不大懂。临安城语四声齐全,清浊对立,魏无羡便提议着让蓝忘机道些姑苏话听听,说什么吴语一家亲,说着说着人家大致就听明白了。


蓝忘机一路上目光柔和地望着魏无羡不多语,只是静静地将他“欠下的债”付了个干净。


庙会还有极具特色的戏曲班子,魏无羡一手抱着满怀的小玩意,一手领着蓝忘机往那处敲锣打鼓满是戏腔调的热闹处挤去。


往戏台子上一看,一女子身披孝衣跪立于一坟前,低声哽咽,用蘸满红颜料的手指缓缓在墓碑上写上了三个字——祝英台。


魏无羡细眼看了个清楚,心道:原来是在演《梁祝》啊。


以前在云梦,魏无羡也是看过戏曲的,那一场刚好也是《梁祝》,犹记得那时候他和师兄弟们早早地搬着凳椅,怀里揣着瓜果,抢了个上好的位置。可说来惭愧,他们几个压根就没认认真真地当个观众,反而是有说有笑吃着瓜果,聊着天。后来被实在忍受不了的老人家给连凳带人地哄了出去。


但魏无羡清晰地记得,江厌离那晚是哭红着双眼回了屋。


一想到江厌离,魏无羡这步伐便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好几步,这次他真想好好地看个明白,不似年少时的顽皮打闹。


“轰隆”一声,戏台后用大铁板发出的拟雷声,着实把魏无羡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见那祝英台缓缓消失在烟雾坟墓当中,魏无羡身旁的一位老人家看了唉声叹气道了一句,“可惜了祝英台,忽闻心上人已逝,悲哉哀哉。”


忽闻心上人已逝……


魏无羡闻言身子猛地一怔,很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很轻,很慢地吐出。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心跳纷乱,这话让他想到了蓝忘机,想到蓝忘机当年在不夜天为了护住自己,打伤了蓝家族中长辈,受了三十三道戒鞭,却在禁足之时被告知自己的心上人在乱葬岗围剿之际身死,魂消。


魏无羡哆嗦了一下,一想到这心结,他真想回过身狠狠地埋在蓝忘机怀里,好好地抱一抱他。


“蓝湛!”


魏无羡下意识地连忙回头,扬长的马尾还好巧不巧地轻轻拍打在了一旁妙龄少女掩面的蒲扇上。那女子方才便面颊泛红,时不时双眸柔情似地往魏无羡身上投去。受了魏无羡这一冒犯之举,并无愠色,反而羞意为之愈深。


魏无羡为自己的失礼拱手行礼向女子赔礼道歉,随即穿过人群寻找蓝忘机。临安城的才子佳人,性情风雅,来往之人皆爱穿着皎洁纯色印有雅致竹叶花纹,或是绢丝金丝绣花的缎子衣裙。而身穿姑苏蓝氏族服的蓝忘机与魏无羡被放在人堆里,就像是往大米上撒了些雪白糯米粉,毫无差别之分。


“蓝湛!”


“蓝湛!”


魏无羡边拨开人群边喊着蓝忘机,偶尔碰上逆行之人,肩膀撞得生疼,也来不及去顾,他心慌得很,好端端地两个人怎么就走散了,现在的魏无羡,可是一刻都离不开蓝忘机。


就在魏无羡心急地喊第十四声“蓝湛”时,身后一人忽的握上了魏无羡的右手腕,随着一个转身,将魏无羡紧紧地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魏无羡能明显地感知到蓝忘机胸口起伏得厉害,半晌了,怀抱着他的臂力却未减去半分,魏无羡 偏过了头,好不容易吸上口气,顺势搂上了蓝忘机的后肩问道:“蓝湛,你刚刚去哪了?”


蓝忘机下巴蹭了蹭魏无羡鬓角,声线带颤道:“我一直,在你身后。”


刚刚在戏台处,蓝忘机见魏无羡兴趣盎然地往里挤,便跟了上去,不料被一孩子抱住了腿不放了,那孩子看他长得俊,一口一个“漂亮大哥哥”喊着,娃儿的母亲见状不妙,瞬间就将他从蓝忘机扒了下来。谁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等蓝忘机随着魏无羡离去的方向望去时,发现那人已经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了。


蓝忘机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便在茫茫人海中寻着魏无羡,好在他眼利,一眼便在不远处寻到了魏无羡的身影,只不过他的爱人却与他背道而驰。


“魏婴!”


二话不说,蓝忘机迈步追了上去,两人的距离逐渐被拉近,可蓝忘机却连魏无羡的背影也捕捉不住。


这种滋味,蓝忘机早些年便体会过了,那时候的魏无羡,是被称为无上邪尊的夷陵老祖,世人皆道夷陵老祖和霁月光风的含光君想来定是见面分外眼红。


殊不知,在魏无羡决定选择一条独木桥走到黑时,蓝忘机也暗自下定了决心要同他一起面对世间的一切,哪怕所有人都厌恶他、痛恨他,与他背道而驰,蓝忘机也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只需魏无羡回过头来看一看他。


可魏无羡习惯了往前走到底,却忘了一直有一人在等着他回过头来。


魏无羡埋在蓝忘机的胸口,狠狠地闻着蓝忘机身上那股清幽的檀香味,轻声道:“蓝湛,下次我不乱跑了。”


蓝忘机慢慢松开双臂,抬手捏了捏魏无羡好不容易才被他养出来的脸颊肉,说道:“无事。”


“哎哟!”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家伙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脑门,刚刚和小伙伴你追我赶不瞧着路,等回过神来不及反应,“咚”地一声撞上了蓝忘机的膝盖。小家伙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晃悠悠地站起了身,却在发现手上拿着的竹编蝴蝶被踩坏时,小眉头一皱,心疼地嚎啕大哭起来。


见这小团子抽抽搭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不行,魏无羡两指扯了扯蓝忘机衣袖,打趣道:“蓝湛!你怎么把他弄哭了?”


蓝忘机抿了抿嘴回道:“我没有。”


魏无羡捂嘴偷笑会,蹲下身子牵过小家伙,食指尖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蛋道:“蝴蝶坏了,这个漂亮哥哥赔你一个好吗?”


说罢,魏无羡还指了指蓝忘机。


小家伙捧着折翼的蝴蝶,抹了抹眼泪道:“可是,阿娘说不能要…………大哥哥!”


这话还没说完呢,魏无羡就一手拉着一个来到卖竹编蝴蝶的小摊前,挑了个一模一样的竹编蝴蝶递于小团子的面前:“给你,拿着吧。”


小家伙满眼的欣喜盖不住,怯生生地从魏无羡手中接过小玩意,笑得连牙龈都露了出来道:“谢谢大哥哥!”


望着小娃娃逐渐跑远的背影,魏无羡忽的想起了当年的小温苑,那时候的阿苑,也是这般年纪,坐在他与蓝忘机身旁,小手玩弄着两只蝴蝶,嘴里还说着什么“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蓝忘机知魏无羡在回想着什么,虚虚地搂上了他,温声道:“你若喜欢,便买几个回去。”


魏无羡笑吟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挑选了几只手艺上好的竹编蝴蝶,三只放于手心,另一只递给了蓝忘机,满脸小心思地说道:“蓝湛,这只给你,这些嘛,回去给思追景仪玩玩,顺带着再逗逗思追。”


眼前之人调皮捣蛋的性子还是与从前一样,蓝忘机年少时只觉得他轻狂胡闹,现在却觉得魏无羡不免有些可爱,略一颔首,清冷低沉的声线带上了一丝温和道:“好。”





夜色渐沉,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并肩行于断桥堤岸旁,庙会的喧闹声逐渐远去,只有静静归去的乡客和偶尔听到的窃窃私语的声音。


悠悠笛声在波光粼粼的西湖上方缓缓扬起,时而婉转缥缈,不绝如缕,宛若天籁之音。时而音韵悠游柔转,悦耳动听,宛若朱雀般轻鸣。


魏无羡咽了咽唾沫,指尖熟练地转动着陈情,对着蓝忘机满脸期待地问道:“蓝湛,这曲子如何?”


蓝忘机微微收回投在魏无羡身上炙热的眼神,点了点头道:“甚好,何名?”


要说何名,魏无羡也不知道,这曲子完全是白日听着戏曲班子吹拉弹唱,领略一番,又私自改编了些。


魏无羡沉思了一会,望向蓝忘机那张近在咫尺犹如清新俊逸上仙的面容,这撩拨的小心思又似温泉水般涓涓流出,他摆了摆手,示意蓝忘机往他靠近,仿佛又在说,这是仅属于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


蓝忘机:“说来听听。”


魏无羡:“莫失莫忘。”


言简意赅,相爱的两个人,不可失去或是忘记彼此。魏无羡一脸的笑意自然是让蓝忘机进一步听出其中的用意。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甚好。”


魏无羡喜笑颜开,牵上了蓝忘机的手道:“承蒙含光君夸赞,只不过嘛,这自然比不上含光君取的《忘羡》了。”


蓝忘机盯着他不语,紧接着四目相对在一瞬间变成了四唇瓣狂热相吻,缠绵缱绻,二人靠得极近,温热的吐气交织在一起,睫羽时不时地撞蹭上。


良久后,蓝忘机搂紧腰的手依依不舍的放开道:“魏婴,生辰快乐。”


魏无羡咧嘴一笑,额间撒娇般地在蓝忘机肩头轻轻撞了两下:“多谢夫君!”


本以为面临的又是蓝忘机的“不知羞”,“胡闹”诸类等等,魏无羡连下一刻该如何应付蓝忘机的话都想好了,没想到蓝忘机竟伸手捏了捏他脸蛋,嘴角微微勾起道:“小蓝夫人,客气了。”


“唔!”魏无羡被这话噎得差点平白无故地空呛到,心道蓝湛还真是老爱这样猝不及防地撩他一把。


蓝忘机带有薄茧的指腹揉了揉魏无羡的眉梢:“走吧,回家了。”


魏无羡眉心一跃:“蓝湛,等等,等等!”


蓝忘机不明所以,只见魏无羡解开腰间的乾坤袋,从里面摸索好一会才寻出那两只竹编蝴蝶来,魏无羡笑着抬眸对蓝忘机示意了个眼神,指尖有条不紊地在竹编蝴蝶上施下了一个咒术。


在魏无羡手掌心上的竹编蝴蝶,倏的晃动了两下翅膀,薄翼上略有些透明,宛如纯白的薄纱,翅膀上纤细精巧的细花纹交错着,泛着黛蓝色的冷光。


一双蝴蝶扑腾着翅膀,竟跃跃欲试地往魏无羡脸上扑去,蓝忘机见状眼疾手快地拦下了蝴蝶,这小家伙竟不满地在蓝忘机虚拢着的手心中不停地飞舞埋怨着。


魏无羡凑近一看道:“蓝湛,你捉它干什么。”


蓝忘机抿了抿唇线:“怕它,伤着你。”


这话听得魏无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在蓝忘机眼里,自己成了东碰一下不得,西撞一下不得的瓷娃娃了?


魏无羡揉了揉耳朵道:“蓝湛,我可是夷陵老祖啊,谁见了我不吓得屁滚尿流的,何况还是一只小小的蝴蝶。”


蓝忘机不语,只是将他手中的蝴蝶放了开,望着在夜空中轻盈回旋的蝴蝶,浅眸一顿,音色略颤道:“护着你,我已经习惯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魏无羡心中的小鹿扑通扑通地立马狂跳了起来,他的蓝湛,永远那么好,总是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保护着他,挂念着他。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是一眼万年;有些人,一旦心动,便是覆水难收。


魏无羡紧紧地握上了蓝忘机的手心,指着往不远处飞去的一双蝴蝶道:“蓝湛,快点!不然它们就要将咱们甩下了。”


“好。”






爱这个词,有限的像一根蜡烛,太强烈的火焰会让它很快燃尽;却又无限的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一生缕缕行行,莫失莫忘。


年少的蓝忘机,心中笃定谁对谁错,岁月自有定论。


可他错了,魏无羡还是走了,他心爱之人,死在了仙门百家口中的替天行道,死在了那冷得刺骨的乱葬岗。


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却没能够护住他,更无法斩断过去。他用尽最后一丝余力留下了温苑,那些在过去一点一点涓流汇聚起来的爱与遗憾,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或许这就是惩罚吧。


他只能笨拙地,作茧自缚一样地裹挟着自己,沉沦在这场没有终点,永不能解脱的爱里。


好在,魏无羡回来了。


更幸运的是,时光缓缓流去,经年之后,蓝忘机再也不似当年般,只能在人群中偷偷望魏无羡一眼。他年少时心心念念的少年郎,终是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他的枕边人。


有他在,你不再是孤身一人。所以往后余生,他更是要拼尽全力护好你,哪怕是一只蝴蝶,一片落叶,也不能扰醒了熟睡的你。


就让他这样一直护着你吧,从须臾到不朽,从一叶到知秋。


夷陵老祖,生辰快乐。

[忘羡abo]蓝老师,你轻点!

“坏了坏了,要迟到了!”


魏无羡嘴里咬着一块从寝室楼下面包店顺手买的红豆小餐包,火急火燎地往教学楼的方向奔去。


昨晚睡前和蓝忘机打了个视频电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黑乎乎一片,没有一点响应。


也就是说,魏无羡定的早课闹钟没有喊醒他。


完了完了,早上第一节那可是蓝启仁的课啊。这回算是逃课的他又要被蓝老头抓着不放了。


魏无羡发挥自己腿长的优势,一步三阶梯地往下一节课的教室跑去。


结果在标有4F的走廊处停下了步伐,魏无羡回想了好一会,挠了挠后脑勺,心道:等等,蓝湛的课是哪个教室来着,四楼还是五楼?


眼看着上课时间的最后五分钟倒计时,魏无羡还是斟酌不定,要怪也怪他自己记性不好,大四课程表上的每一节课的教室都不同,难不成光明正大地仗着蓝老师的喜欢,就逃课?


这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到时候和蓝忘机说一声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行。


魏无羡将最后一口小面包咽下,却在转过身的一瞬间与上楼的蓝忘机撞了个四目相对。


蓝忘机盯着孤零零站在四楼楼梯口的魏无羡,上前柔声问道:“魏婴?”


魏无羡脑筋一转弯,他可不能泼冷水地说自己忘了自家男朋友的课,抿了抿唇瓣,笑吟吟地回道:“蓝湛,你来啦,我在这里等你。”


蓝忘机听了,浅色眸子闪过一丝疑惑,后点了点头道:“走吧,快上课了。”


年轻有为,帅气禁欲的蓝老师往讲台上一站,便吸引了台下一大片omega的注意力。还有许多并没有选蓝忘机课程的颜控学生,也纷纷因为“全校最帅的男老师”这个称号而使得整个大教室座无虚席。


魏无羡前几天因小感冒请了假,蓝忘机那里还好说,就是蓝启仁那里,病假都指名道姓地让他把上次课堂上练的听力,写篇小论文在这周五之前交给他。


魏无羡轻叹了一口气,感叹怎么蓝家人都是一个样。古板迂腐,当初蓝忘机刚来教学的时候,老爱抓着他不放,考试的时候,板着一张冷酷无情的脸,对自己也特别地严厉些,都不允许他送个礼走个后门。


偶尔,还会因为他态度不端正,喊去办公室里训话,只是没想到,这训着训着,就训到了床上去了。


魏无羡揉了揉眉心,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引得讲课的蓝忘机握着白色粉笔的指节一顿,频频往他身上投来担忧的目光。


“咳咳。”


魏无羡轻咳了两声,将冰凉的手往大衣口袋里缩去好取取暖,不料在最低端摸到了一不知名物。


魏无羡眉头一皱,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将修正带随手放进了口袋,正垂眸往手中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带着鲜红的两条杠的验孕棒。魏无羡猛吸了一口气,瞳孔大怔,连忙在看了两眼验孕棒后,就将它缓缓地放进了口袋里。


还四周望了望,发现无一人察觉他的不对劲,讪讪地松了一口气。


除了讲台上的蓝忘机。


魏无羡不安地抬头望了一眼蓝忘机,骤然低下头,慢慢回想起,他前几日便发觉自己身体有些异样,经医学系的温情一提醒,昨晚就偷偷摸摸地跑去校外的药店买了好几根验孕棒。


显示结果,皆为一致。


在他拿着最后一根验孕棒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蓝忘机打来了视频电话,魏无羡当即跑上前点了接受通话邀请,就将东西随手扔进了大衣的口袋。


今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一个梦,还啧啧称奇,感叹这个梦真是真实。


已经大四的他,也不是没在校园里教过怀孕休学的omega,只不过他都快毕业了,却好巧不巧地整了这一出。


他该怎么和蓝忘机说,蓝启仁若是知道了自己拱了他家的好白菜,会不会因此在课上特别刁难他一些。


再者,下周,他还要有一千米的体测呢。


难道他要揣着个宝宝去体育老师那里报道?


魏无羡咬了咬唇上的死皮,将目光全然放到了正望着他的蓝忘机,心里悄悄地念道:“孩子他爸,这下,全靠你了。”






————TBC————



不是正文,就是个脑洞。


是我自己前段时间,请假了两天,结果上课的时候,发现忘记了教室在几楼,后来看到了alex后,心中的希望缓缓燃起。


Alex看到我的时候,挺疑惑的,后来我跟在他身后,结果他突然转过了身,问我刚才是不是在等人,我一脸懵逼,愣愣地点了点头。


其实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真的忘记你的课在哪一层楼了。


我的脑子真的对不起你的帅气!


















[忘羡]羡宝宝被蓝家抱回去了!(31)

魏无羡御剑极稳,小温苑一路上乖乖地枕靠在他的肩上,嘴里还含着蓝忘机给买的一小块麦芽糖。却在路过宣城时,怀中的团子眼眶里泪水不停地打转,瘦弱的胸口缓缓一震,轻咳了两声后,眸子里汇聚的断线珍珠爬满了他渐渐泛红的小脸蛋。

 

魏无羡垂眸一望,登时慌了,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温苑双目紧阖,头微微靠向他怀里的一侧,肉呼呼的小手紧拽着他的衣领子,轻声梦呓。魏无羡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阿苑出了事,他该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阿苑的亲人。

 

何况,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亲人了。

 

夷陵城距姑苏至少有千里之远,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中途更是不敢停下半刻,魏无羡抱着孩子望向前方的云雾缭绕,双眼闪烁迷离,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归途竟会变得如此遥远。

 

双剑缓缓落于山门前,放眼山野,玲珑剔透,云深不知处好似无边无际白色的锦缎鬼斧神工般织就的仙境;虚无缥缈、找不到一丝人间的浮华和杂念,万千白花花的水流在春日的暖阳下一泻而下,无遮无拦。

 

魏无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三年多前,他与蓝曦臣就在此地拜别,从那之后,他孤身一人浪迹天涯逍遥自在,也未曾想过,此生竟还有机会可以回来。

 

阿苑被抱进了静室旁的一个小隔间,馥郁淡雅的檀香味让他在梦中安静了不少,魏无羡一手安慰性地轻轻揉捏着小家伙的手心,一手指尖有意无意地敲着床案板。时不时望向窗外,焦急地等待着蓝曦臣与蓝忘机的到来。

 

房门轻轻被推开,须臾后再次合上,魏无羡抬眸的一瞬间好巧不巧与蓝曦臣四目相对,蓝曦臣满脸疑惑地微微睁大了眼睛,望了望不远处的魏无羡,又瞅了瞅身旁的蓝忘机,抬眸的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蓝曦臣卷裾往屋里走入,眼中的视线却放在魏无羡身上,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才去了金麟台几日,蓝忘机还真的将人给带了回来。

 

只不过,现下的魏无羡,一人在外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蓝曦臣晃过神后望向躺在床上纯色发白,面色虚弱的温苑,修长的手指从带来的裹针带里抽出一阵银针,两指合并用灵力从小家伙的胳膊肘处一路往下而运,随即将冰凉的枕头稳稳地扎在指尖上,将一条又一条如同银丝状的寒冥虫从温苑体内逼了出来。

 

在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小孩子柔软的皮肤时,温苑指节往手心攥去,额间冷汗涔涔,尝到了十指连心的疼痛,委屈地哭喊出了声。

 

“阿爹……阿爹……”

 

蓝曦臣抬手用干净的布巾拭去温苑额间的细汗,将一根又一根的银针收了回来,又不忘给小团子掩好被角,轻松了一口气后,转过身对魏无羡说道:“无羡,你且放心,孩子已经没事了。”

 

魏无羡紧合着的唇齿骤然被破,剧烈起伏的胸口缓缓平静,上前了一小步两手相拱对蓝曦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一脸认真且真挚道:“多谢泽芜君。”

 

蓝曦臣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若有所思地从药箱中掏出一个青花瓷玉的小瓶子递给了魏无羡,抬眸看着他回道:“无羡,这个给你。”

 

魏无羡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蓝曦臣一笑,语气略带语重心长道:“去疤痕的,额角的伤,别遮了。”

 

这话一说,连蓝忘机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难道魏无羡习惯性地捋顺额前的刘海碎发,是因为他受了伤,而且还是在脸上。

 

他从小可是最爱漂亮的了。

 

魏无羡:“这没什么,说来也就被只蚊子给叮了。”他接过了蓝曦臣递过来的手中之物,下巴戳了戳躺在床上的温苑问道:“那阿苑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蓝曦臣微微皱眉,“后遗症?”紧接着轻笑了一声道:“你小时候也中过此毒,现下一看,也是证实了没有。”

 

魏无羡挠了挠后脑勺,抿了抿唇线道:“以前的事,我老记不得,尤其是生病的时候。”

 

蓝曦臣:“你那个时候生了病,迷迷糊糊的,还吵着让忘机唱歌给你听。”

 

“噗!”魏无羡连忙捂嘴噤声,一脸的无辜侧过头对着一旁的蓝忘机示意着“别看我,这又不是我说的”。

 

蓝忘机眸光一顿,握紧避尘的手指微微泛白,视线躲闪,像是被人知道了什么自己不好意思的小秘密。

 

魏无羡凑到蓝曦臣面前,轻声道:“泽芜君,那蓝湛他唱了吗?”

 

蓝曦臣:“唱了。”

 

不用想也知道,按照魏无羡小时候活蹦乱跳的性子,那云深不知处混世魔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你今天抽他背书,他明日就往你喝的茶里面放只小虫子吓唬吓唬你。

 

魏无羡虽然记不清了,但也能想象自己发着高烧婚浑身无力,却死死硬拽着蓝忘机的衣袖逼迫他唱歌给自己听的画面。

 

一想到蓝忘机当时会是如何难堪的神情,魏无羡偷笑着抬眸望向了眼前之人,刚好与蓝忘机撞上了一个对焦。

 

真是没想到,一眨眼,竟过了这么多年。

 

有的人见一面,就像认识了一辈子。哪怕转了身,依旧发现,眼眸里除了他再装不下其他人了。

 

 

 

昨夜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雨,清澄的雨水落尽云深不知处,仿佛都带有着姑苏蓝氏独有的清心淡雅。阳光下没有一点混浊,也看不到一丝尘埃。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似乎能让人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细细微风让人听了格外心旷神怡。

 

好在毒素未深,在云深待了两日后,小温苑身体恢复了不少精神。魏无羡本想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躲在静室的隔间混个几天过去,等温苑大病痊愈,就带着他下山。

 

可是他少了一样东西,一个能在云深不知处与外界来回自如的宝贝——通行玉牌。他当初走的干脆干净,能留的全留下了,通行玉牌这玩意,他自然不愿再带在身上。

 

正当魏无羡冥思苦想的时候,一旁咕噜咕噜喝完苦药的小温苑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药渍,抬起小手扯了扯魏无羡的衣角道:“羡哥哥,这里是哪里?”

 

魏无羡指尖有意无意地点着桌案,漫不经心道:“那个白衣哥哥的家。”

 

小温苑脑袋不停地往窗外望去,脆生生地说道:“漂亮哥哥的家,和他一样,好漂亮。”

 

“漂亮?”魏无羡心塞地瞥了小温苑一样,点了点他微微泛红的鼻尖略带威胁道:“漂亮是吗,那羡哥哥就把你留着这里好不好,让你天天喝这么苦的药,再让那个特别凶的老先生罚你抄书,抄得你哭天喊地为止。”

 

话毕,魏无羡挑了挑眉,又指了指那碗里仅剩的药渣。

 

小温苑小食指划着脑袋,一脸地不可置信,“真的这么可怕吗?”

 

魏无羡:“不信?”

 

小温苑摇了摇头,“羡哥哥说的,阿苑都信。”

 

魏无羡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见雨过天晴后的暖阳顺着未关严实的窗框往里钻,挤坐到了温苑的身旁,抬起手在他的肩膀拍了两下,说道:“想去屋外玩吗?羡哥哥带你去看兔子怎么样?”

 

小温苑瞬间眸中泛光,小脑袋顺势往魏无羡怀里一扑,软糯糯地道:“兔子,阿苑想看兔子。”

 

“想看就说,咱们走。”魏无羡拍了拍小温苑的后背,假装不识路地让小家伙领着他往外走。

 

离了云深不知处三年多之久,这姑苏蓝氏从里到外竟一点改变也没有,也是,他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多少次半夜偷溜出来玩,黑灯瞎火地都能摸着黑滚回屋去。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来到一片郁郁青青的草地上,上面躺着一堆白白胖胖的雪团子,粉红的三瓣嘴一撮一撮地吃着青草,偶尔还抖抖长长的耳朵,透出粉红。

 

小温苑急忙地掂着脚指着兔子喊道:“羡哥哥,是兔子,有好多小兔子啊!”

 

“嘘!”魏无羡左右看了看,食指抵住小温苑即将再次发声的唇瓣,低声嘱咐道:“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

 

小温苑眼睛转了转,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禁止喧哗?”

 

魏无羡:“是,就是不能大声说话。”

 

小温苑低下头,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蛮不好意思地认错道:“阿苑知道了。”

 

乖乖,幸好阻了住,要是这小家伙出声引来了人,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死而复生的云清君?还是叱咤风云的夷陵老祖?又或是无名之辈的魏无羡?

 

曾经的他,在兔子窝里睡觉都没人敢来扰他,反而如今,来看看自己的兔子兔孙都得偷偷摸摸的。

 

魏无羡蹲到地上,随手抓来一只兔子,一边挠它的肚子一边对着身旁的小温苑说道:“想摸摸吗?”

 

小温苑如打桩般地点了点头,欣喜十足地回了个清脆悦耳的“想”。

 

“来,拿着。”魏无羡选了只特别小的小白团放在了小温苑的手中,兔子认生,先在小温苑的手里不适应地爬动了好一会,每次想要跳回草地上,皆被魏无羡的手掌给挡了回去。

 

小温苑小手轻轻揉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倍、百倍的小兔子,抱在怀里还低下头悄咪咪地和它说着悄悄话,虽然音色并不低,全被魏无羡听了去。

 

魏无羡半躺在草地上,忽闻身后传来“唰唰唰”的声响,他警惕性地回过了头,一脸认真地对着树后躲着的人说道:“谁在那儿,出来。”

 

一个看着年纪和小温苑差不多大小的小团子从树后探出了圆溜溜的小脑袋,眼前的孩子身穿姑苏蓝氏的校服,只不过年幼,而未配上一条抹额,魏无羡新奇得很,难不成是自己离家了几年,族中的哪个师兄给他添了一个小师侄。

 

一想到这,魏无羡一下子站起了身,顾不得拍去衣裳上沾着的灰土,两眼发光,对着躲在树后的小家伙招了招手,微笑道:“小朋友,过来。”

 

那小团子看着身穿玄衣的魏无羡,怔了一怔,朝他走近了两步,眨巴着褐色的瞳孔脆生生地问道:“你是谁?”

 

魏无羡双手叉腰,玩趣地也同样问了回去,“你是谁?”

 

小家伙顿时有些急了,紧攥着小拳头回道:“我在这里,当然是蓝家的人了。”

 

魏无羡“哦”了一声,一手摸着下巴仔细回想着三四年前有哪个师兄成了亲有了孩子,若是真有此事,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啊,难不成这孩子也和他一样,是姑苏蓝氏从外面抱回来的………

 

魏无羡蹲下身子,像平时捏小温苑那般揉捏了一番眼前这个团子的脸,笑道:“小朋友,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如此轻浮的举止,直问其名,惊得小家伙憋红着一张小脸,冷哼了一声,偏过了头,道:“阿爹说了,不能告诉不认识的人自己的名字。”

 

魏无羡沉默片刻,又道:“你不告诉我,就不怕我把你拐走了?”

 

一听人贩子会说的话,小家伙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后一想到什么人敢在家里把自己给拐走,立马挺直了腰板满是底气地回道:“云深不知处应当爱护幼小!”

 

“哟,年纪小小,这家规倒是背得挺熟练的。”魏无羡心道。

 

小团子嘟着小嘴,从眼前这个跑进他家里的奇怪的陌生人身上挪开了视线,忽的瞧见了身后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小朋友,瞬间被吸引了住,小步伐情不自禁地朝小温苑走去。

 

魏无羡对着这个对他视而不见、从他身边缓缓离去的小小的背影喊道:“小鬼,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也喜欢兔子吗?”小家伙声线上扬地回道,满脸期待地等着小温苑的回答。

 

小温苑将手中的兔子往怀里掂了掂,又点了点头道:“嗯,喜欢。”

 

小家伙:“哈哈,我也喜欢。”

 

小孩子的见面,总是这样,喜欢着同一样的东西,就算两个人之间没说什么特别重要的话语,也会四目相对,不由自主地冲着对方不停地笑。

 

魏无羡见眼前两个小娃娃傻笑个不停,还真是搞不懂小孩子在想些什么。

 

小白团两根手指不安分地敲打着,垂眸有些腼腆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温苑擦了擦额前的汗,“我叫阿苑,你呢?”

 

小白团:“我叫景仪。”

 

哦,景仪,蓝景仪。谁家的孩子?

 

“呀!阿苑,你的手手怎么了呀?”蓝景仪在接过小温苑递给他的小白兔的瞬间,立马细心地瞅到了小温苑手上有被银针扎破的痕迹,连忙热心肠地问道。他更小的时候也被他阿娘用针扎过,只不过那次是他偷跑出去了玩,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冷溪里,被刚好路过的含光君拎了回去。

 

不料,当晚便发了高烧,他阿爹不顾他哭喊,硬是用针扎他,现在想想,蓝景仪后背还是一阵发凉。

 

“景仪,怎么跑那么远了?”一个温和熟悉的声音从魏无羡身后传来,听得他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蓝泫,他的泫师兄,什么时候,连孩子都那么大了。

 

“阿爹!”蓝景仪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来不及放下怀中的兔子,就一路生风地扑进了蓝泫的怀里。将手中的兔子凑近地放在蓝泫面前晃了晃,又转过身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温苑对着蓝泫说道:“阿爹,那是阿苑,是我今天刚交的小朋友。”

 

“哦,是嘛。”蓝泫从刚才见到魏无羡的那一瞬间,视线就一直放在他身上,虽然三年多未见,可蓝泫心中就断定是他回来了,小师弟的背影,他怎么会不认得。

 

魏无羡缓缓地转过了身,对着蓝泫拱手行了一个礼,轻声道:“见过蓝公子。”

 

蓝泫回了个礼,后静静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魏无羡面前,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问道:“回来了?”

 

魏无羡摇了摇头,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道:“路过而已,只是没想到泫师兄的孩子竟这么大了,什么时候生的。”

 

蓝泫沉默了片刻,沉声道:“玄正二十年盛夏。”

 

魏无羡一愣,那一年的夏天,他和蓝忘机犯了大错,一个被罚关在禁室,一个发了高烧、大病了一场,被禁足于明室。也难怪,当初他整日能做的唯有喝药、入睡修养,以及深深陷入在那个让他一口气噎得差点一只脚踏上了黄泉路的悲痛消息里。

 

突如其来多了个小师侄,他还真是一概不知。

 

魏无羡缓缓吸了一口气道:“当初我走得急,都未曾向师兄贺喜。”

 

蓝泫:“无妨。”

 

两个刚见面却一见如故的小伙伴在分开的时候特别依依不舍,于蓝景仪来说更是,喋喋不休地说着下一次两人何日何时何地再见面,还邀请着让小温苑去他们家里做客。

 

蓝景仪一步三回头地对着小温苑招手示意再见,却在不经意瞥到魏无羡的时候,忍不住抬起软乎乎的小脸,对着自家阿爹奶声奶气地问道:“阿爹,阿苑旁边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是谁呀,他好奇怪。”

 

一想到刚才的魏无羡变着法子不停地逗弄自己,蓝景仪将家规“云深不知处禁止背后议论他人”抛至脑后,气呼呼地又嘟起了嘴巴。

 

蓝泫闻声也没有责罚他,只是牵着他的手紧了紧,抬头望向那棵开得极盛的玉兰树,微叹了一口气,轻声回道:“他是你,小师叔。”

 

 

 

寂静的夜,凉风萧瑟。灰蒙的月,暗淡无光,犹如一也扁舟在浩瀚的夜里,缓缓前行。

 

魏无羡趁温苑睡着,翻身下榻,动作极轻地到了隔间。

 

静室里明晃晃的烛火刺得魏无羡忍不住用手臂挡了好一会才晃过神来,他蹑手蹑脚地往里走,忽闻里屋一角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魏无羡心道:蓝湛在洗澡,真是天赐良机,得赶紧找到通行玉牌然后抱着温苑下山。

 

往里屋不远的一段距离,魏无羡先是匍匐前进了一会,在听到水声响起时,怕被蓝忘机发现,立马滚动了一圈,躲到了翠玉屏风后,还安慰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正当他想要起身去偷蓝忘机的衣裳时,忽的发现架子上的目标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蓝忘机那双近在咫尺、瞳色极浅的眸子,正在居高临下定定地看着他。

 

魏无羡将手往后一缩,笑眯眯地厚着脸皮道:“含光君,好巧啊。”

 

不经意地往前一看,蓝忘机只穿了一件薄衣轻衫,乌发微散,那点点晶莹的露珠还顺着蓝忘机那优越的下颚线条,落在白皙光滑的皮肤上,腹部线条流畅,优美而有力。

 

魏无羡一想到当年在醉梦楼里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一具完美的胴体压在自己的身上。想着便吞了吞唾沫,脑袋发晕地偏过了头。

 

蓝忘机下意识地转过了身子,背对着魏无羡,伸手理了理衣裳,他以前不是没见过什么美人出浴图,哪一次有过脸红心跳,因此求学的时候,聂怀桑还取笑他说不定为是个柳下惠。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看男人?魏无羡如此想着,这眼神又忍不住往蓝忘机身上投去,在蓝忘机穿衣时,魏无羡倏地发现轻衫下的后背线条,似乎有几条隐隐约约的伤痕。

 

魏无羡连忙上前问道:“蓝湛,你后背的伤,怎么回事?”

 

眼前之人沉默了好一会,后静静偏过了身子,扯开了话题道:“你为何会来?”

 

“我为何会来?我……我来找我的东西!”魏无羡这人,哄骗起人来,那理由就是一个又一个忍不住地往脑海里蹿。

 

蓝忘机微微蹙眉,“东西?”

 

魏无羡:“是。”

 

蓝忘机垂下眼睫,目光复杂地望了魏无羡一眼,后轻轻吐出一口气道:“跟我来。”

 

二人来到放置古书的书架前,蓝忘机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那个暗格,魏无羡往里凑近一看,不大不小的檀木盒子里,仅放着两样东西,一根卷云纹抹额还有一条蓝色的剑穗。

 

魏无羡此刻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沉默,下意识想要用手去摸,在触碰到抹额那一瞬,他指节一顿,停下了动作,指了指这条白玉如雪的抹额,问道:“这是?”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道:“你的。”

 

魏无羡心中一涩,蓝家先祖蓝安有云,抹额喻为约束自我,唯有在命定之人、倾心之人面前方可解下。

 

只不过,云清君的这条,怕是送不出去了。

 

魏无羡轻手拿起那条剑穗,鼻尖往上蹭了蹭,像小时候趴在蓝夫人的腿上撒着娇,甜甜地喊着想要蜜饯吃,魏无羡想着便笑出了声,喉咙一哽,音色颤抖道:“母亲她,还说了什么?”

 

非蓝夫人,而为母亲。

 

蓝忘机抿了抿唇,没出声,半晌,他淡淡地道:“但愿三子安好,幼子平安。”

 

魏无羡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不稳地往后倒去,好在蓝忘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魏无羡摇了摇头,一手无力地支在书架上,将脸狠狠地埋在臂弯里,握着剑穗的指节无声的攥紧了。

 

他后悔了。

 

蓝夫人的遗言,像一首温柔的民谣,又像一把已深深扎进心中的刺刀。

 

“那你呢,蓝湛。”魏无羡没有抬头,却用微哑的鼻音问道。

 

蓝忘机轻轻拍着魏无羡微微颤抖的后背,不语,良久后,垂眸沉声道:“尚好。”

 

魏无羡轻笑了一声,道:“蓝湛啊,家规有云,不可有所欺瞒。”

 

蓝忘机身子一怔,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

 

魏无羡走的第一年,云清君与蓝夫人逝世,蓝忘机受了戒鞭刑,被禁足于静室,无允许不得擅自出入,他只能卧伤在床,琉璃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阴沉沉的天,心中唯愿魏无羡孤身一人在外,一切安好。

 

魏无羡走的第二年,蓝忘机常会弹一首曲子,琴声悠悠,余音绕梁,路过的子弟门生听了不敢多于待留,只道含光君这是又在思念已故的云清君了。

 

魏无羡走的第三年,蓝忘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痊愈,夜深的时候,他总会拿起那把已经被他修好的小木剑,时不时回想起魏无羡小时候拿着小木剑到处跑的画面。

 

光阴抹淡笔,寂寞清色寒。时光太瘦,指缝太宽。有些人注定要消散在清风明月里,有些缘注定要飘零在落花流水间,曾经受过的伤,已是寻常,曾经念的人,已成篇章。

 

唯有记忆里不变的潋滟,勾勒着心中层层重叠的涟漪。




————TBC————


1.关于景仪他爸的名字,本来叫蓝澋,但是好像长辈和晚辈名字不能有同音,我就把他改成了蓝泫。


2.应该快在一起了吧。

 

[忘羡abo]老婆偷偷怀了孩子还背着我跑了?(15)

*疯狂寻妻叽x带球离去羡

*现PA, abo剧情,破镜重圆梗

*含竹马、同桌、校园年龄段回忆杀




可搭配BGM———《Five hundred miles 》




漆黑的夜晚,除了闹钟的滴答声和树枝的摇摆声,周围一片寂静。

 

魏无羡半夜又醒来了一次,担忧地望向一旁睡着的小团子,借着透过窗户而入的月色,见丘比特脸颊肉软乎乎的堆在一起,两只小手微蜷,安安静静地熟睡着,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三个多月大的小家伙前段日子生了场病,被抱在怀里哭个不停,把魏无羡吓得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好就跑了出去,不眠不休地在医院里待了好几个晚上。

 

温情说孩子早产,又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抵抗力会比平常的孩子弱一些。魏无羡当晚听了,视线紧放在躺在病床上的丘比特身上,唇色泛白,神色凝重,这小家伙毕竟是他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还那么小一只,让他瞧了心疼得要命。

 

好不容易三天后把孩子抱回了家,魏无羡一刻都不敢离开丘比特,小家伙睡,他也跟着睡,小家伙醒了,他便使出浑身解数,逗着丘比特玩。

 

每天早上对着团子道一句慵懒缱绻的早安,小家伙原是愣愣地盯着魏无羡,等后来大了些的时候,便会开始冲着魏无羡笑,有力的两条小腿不停地蹬着。尤其是在魏无羡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丘比特总爱流着口水,藕节般的小手乱抓一通,张牙舞爪、咿咿呀呀地喊着。

 

也不知这小家伙在说些什么。

 

魏无羡也从来没有想到,小宝宝的到来竟然会把他的生活改变得那么多。他要把家中所有具有对丘比特带有危险伤害的东西全放在小家伙碰不到、够不着的地方。客厅、卧室、洗手间就连厨房,百分之六十的空间都被丘比特的用品毫不客气地给霸占了。

 

至于生活开销,亦是如此。魏无羡银行卡里的账户余额日渐减少,加上之前在医院里的费用,魏长泽给他打的这20万已经用了接近一半,还真是让魏无羡平生第一次开始了拮据记账的生活。

 

魏无羡手拿着奶瓶,看着桌上那一罐罐新买的奶粉,心道着自己苦一点没关系,别把孩子饿坏了就行。

 

丘比特七个月大的时候,魏无羡开始带着他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他单手抱着孩子,另一手提着婴儿车下了楼。好不容易臂弯上放松了些,魏无羡又开始浪了。

 

他将婴儿车当作是小时候玩的小汽车一样,时而小步跑地推着婴儿车玩,时而听到了路边的音乐声,就玩心大开地将婴儿车当作是他的舞伴一样地跳着双人舞。

 

虽然他那么胡闹,但是躺坐在婴儿车的丘比特却总是被魏无羡逗的开怀大笑。魏无羡的一个突然凑近,一个吐着舌头的鬼脸,都忍不住让小家伙张开肉肉的小手臂,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示意着让魏无羡抱抱他。

 

路过一家快捷便利店,魏无羡将被风吹乱了的额发理了理,从裤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在收银台处买了两根“chupa chups”的棒棒糖,一根可乐口味,一根布丁口味。

 

金色的阳光如同美酒,树叶的颜色愈发深沉,魏无羡推着婴儿车漫步在公园小道上,一缕明亮的阳光从树丛中映照在这看似温馨却不失顽皮的一幕。

 

魏无羡坐在长椅上,将婴儿车转了个圈,丘比特小手指了指魏无羡手上拿着的棒棒糖,兴奋地坐在车里扭了扭小身子,还不忘吧唧了下小嘴,咽了咽唾沫。

 

看得出来小家伙是嘴馋了,不过这也不足为奇,丘比特这个小吃货,什么东西放在他面前,他都好奇的要去咬一咬,尝一尝。

 

上一次,还是魏无羡眼疾手快将丘比特差点往嘴里塞的毛巾夺下,乖乖,那可是他拿来擦脚用的啊。

 

魏无羡装作不理他的样子,自顾自的地将那可乐口味的棒棒糖放进了嘴里,还故意地将唇瓣和糖果接触的那一声“啵”发得极为响,又不忘在丘比特眼前晃一晃,就在丘比特伸手想要去接住时,魏无羡又恶趣地将手收了回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丘比特拍了拍小手,不满道:“呀……啊唔…呀!”

 

“呀呀什么呀呀,这是可乐味的,小孩子不能喝可乐。”魏无羡身子微微往后一挪,挑了挑眉笑道:“想要吃是吗,可以,你喊一声Daddy听听,来。”

 

丘比特一脸茫然地望着魏无羡,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琉璃色的眸子里散发的满是棒棒糖对他的诱惑,在喊了两声“哒哒哒”之后,却发现魏无羡嘴角上扬,依旧没有将棒棒糖喂给自己,小眉头一皱,扯开了嗓子开始大哭起来。

 

魏无羡修长的指节抹去小家伙挂在脸上的泪珠,轻声道:“你这小家伙,不给你吃糖就哭啊?”

 

大概是对糖果执念太深,团子嘟着小嘴委屈巴巴,可那视线却全然跟着魏无羡手上的那另一根糖果。

 

“好啦,好啦,给你,丘哥!别哭了。”魏无羡虽然爱时不时地逗他,但还是心疼孩子在自己面前哭,见小家伙抽抽噎噎,还震得咳嗽了两下,魏无羡忙的在丘比特脸上带哄地亲了一口,三两下剥去糖果五颜六色的包装纸,递喂给了哭闹的小家伙。

 

果然吃了糖,这洪亮的哭声就在公园的那一角消失了,丘比特小嘴吧唧着,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布丁味的糖果,简直使出了平日里喝奶的力气吮吸着,小手还不忘覆上魏无羡握着棒棒糖的手背上,生怕魏无羡下一刻就不给他吃了。

 

魏无羡从口袋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擦去小家伙刚才脸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边擦边忍不住啧声道:“你这小家伙,真怕哪天别人给你块糖,就把你拐走了。”

 

说完,魏无羡又揪了一把丘比特软乎乎手感很不错的小脸蛋。

 

从上帝在情人节那天将丘比特送给魏无羡到今日,魏无羡真是摸清了这个小家伙的脾气,爱哭又爱笑,这上一刻还在哭呢,下一秒一点点的小东西就能惹得他破涕而笑。若不是这张与蓝忘机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脸,魏无羡还真的会以为是温情把孩子给抱错了。

 

“啊嘁!”

 

下午微起的凉风,吹得丘比特打了个喷嚏,魏无羡闻声取出放在丘比特一旁叠着的小外套,给小家伙盖上,团子体弱多病,魏无羡每次带他出门,事先准备要带上好多东西。

 

不过,次数多了后,魏无羡也就习惯了,只要避开宝宝要喝奶的时间点就一切ok。

 

魏无羡将口中的糖果咬碎,摸了摸丘比特软得如棉花糖的小手,弯下身子,凑到小家伙耳边柔声说道:“走啦,回家了。”

 

“咔咔咔”,钥匙在铜黄色的钥匙孔里转动了两圈,魏无羡正欲推门而去,倏地发现了房门口的羊毛地毯上放着一小束引人注目极为好看的薰衣草。

 

这花想着也是娜塔莉送给他的,上周她的小孙女来探望她,怀中捧着一大束薰衣草,还梳着两根很是可爱的羊角辫。

 

魏无羡垂眸望了一眼手中握着的花束,蕙状花茎上挤着烟紫含着钴蓝的花苞,外面露着轻盈的翅膀般暖紫花瓣,满是柔软的清甜花香,还真让他有一种身临普罗旺斯的唯美浪漫。

 

只不过这东西进了屋子,得找个地方好好放着,可不能让丘比特当做小饼干给吃了。

 

 

 

出租车司机小心翼翼地将蓝忘机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小蓝愿皱着小眉头,踮起脚扯了扯蓝忘机的衣服,带着抽抽搭搭的哭音道:“爸爸要去哪里?”

 

蓝忘机缓缓的蹲下身子,牵起他冰凉凉的小手,柔声回道:“去很远的地方。”

 

小蓝愿委屈巴巴地嘟着小嘴,难过地往蓝忘机怀里缩了缩,埋在他的脖颈处:“好,那爸爸……早一点回来好不好呀?”

 

蓝忘机沉默着拍了拍小家伙哭得直颤抖的肩膀,轻声道:“好。”

 

小蓝愿自被蓝忘机抱回蓝家后,最是黏他,若蓝忘机不在,便去寻与他爸爸长得极为相似的蓝曦臣。再者,两位天生注定为alpha的人,强大信息素的安抚自然不缺,小家伙被蓝家细心照养得长了些肉,身子也比刚来时好多了。

 

“阿愿来。”蓝曦臣低声温柔地将哭得像只咿咿呀呀的小奶猫的蓝愿抱回来,将他抱在怀里掂了掂后,略带担忧地看向蓝忘机道:“忘机,可想好去哪了?”

 

蓝忘机摇了摇头,不语。

 

蓝曦臣轻轻叹了一口气,边安慰性地轻拍着小蓝愿的后背边说道:“放心吧,叔父那里,有我呢。”

 

蓝忘机略一颔首,不忘叮嘱着让蓝愿在家里好好听蓝曦臣的话,等小家伙乖巧地点了点头,蓝忘机便转过身走了,出租车“噔噔噔”发动离去,留下的只有一路远去的灰色尾声。

 

蓝忘机决定去找魏无羡,他在半个多月前辞去了律师所的工作,辞职信早早地便递了上去,却因律师所缺人手反而推迟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得让蓝忘机心慌,让他迷茫。律师所最年长、最成功的一位金牌律师对蓝忘机很是青睐,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也没说什么,只留下了一句“若是哪天想通了,还可以再回来”。

 

蓝忘机轻轻摇下窗,望向窗外阴沉沉满是乌云的天空,那个从小爱围在他身边转悠的可爱小太阳,被他给弄丢了,从那之后,缕缕温暖的阳光也随着魏无羡的离去在蓝忘机指缝间渐渐消逝。

 

年轻的我们,从不知道以后的时光有多长,长到甚至足够让我将你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重新爱上一个人真的太难了,再多的相遇于我而言,始终比不上与你初见时的那一瞬心动。

 

 

 

丘比特一岁多的时候,魏无羡下定决心要学会生存之道,为了给儿子树立一个好形象,他接受了温宁的邀请,在那之前温宁曾带他去过的一个店面开个中国式的奶茶店,他呢,算是个合资占了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小老板。

 

若是想赚钱,那必定要割舍些东西,比如丘比特。魏无羡好不容易才狠下心将怀中的团子抱给娜塔莉,每次走之前,都会对着丘比特说如果宝宝今天乖乖,爹地就会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奖励棒棒的他。

 

刚上班的那段时间,魏无羡总是心不在焉,视线有意无意地总往墙上挂着的米老鼠钟表望去。

 

一点了,丘比特吃饭了吗,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挑食,午餐又吃了什么好吃的;下午三点,该喝奶了,自己不在,真希望小家伙没有哭着找他;五点了,终于要五点了,等下了班,就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好吃的,回家了得好好抱抱他,一天没见,这小家伙还真是让自己想得紧。

 

而丘比特呢,被娜塔莉照顾的时候,老爱待在阳台,浅色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院子里那紧紧关闭着的大门,若是听到门开的声音,小家伙就撅着屁股,晃悠悠地站起身,小手握着阳台的栏杆,一张肉嘟嘟的小脸恨不得穿过缝隙,对着下班回来的魏无羡流着口水,咿咿呀呀地喊着。

 

后来团子再长大些,渐渐地开始会哭会闹,会走会跑。

 

工作日的下午,丘比特只要看到那粗短的时针快要转到5数字的时候,就迈着小步伐“噔噔噔”地跑到阳台处,对着院外脆生生地喊着“daddy, daddy”。若是听到了魏无羡的回应,丘比特就会拍着小手,笑吟吟地跑到房间外的楼梯口,蹦跳着等着让魏无羡抱他。

 

日子一天天如此平淡地过着,不好也不坏。

 

2016年2月14日,丘比特两岁了,小家伙穿着纯棉的小兔子袜子站在海绵垫上,随着电视里播放的儿歌含糊不清地奶声跟唱着,双手叉腰扭着小身子跳舞。

 

今天是周日,天气灰暗暗,马德里大部分的商店都暂停营业,路上行人又少,空荡荡地仿佛让人感觉进入了一座鬼城。魏无羡跑了一上午才在一家中国人开的蛋糕店里买了一小块草莓牛奶蛋糕。

 

“哇!”在魏无羡将草莓蛋糕递放在丘比特面前时,小家伙浅眸一亮,开心地左右晃着小脑袋。

 

魏无羡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给小家伙喂着,丘比特每尝一口,就要吧唧着小嘴好好品尝着眼前的那一块美味,毕竟草莓牛奶蛋糕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吃的。

 

丘比特推了推魏无羡再一次喂过来的粉红色塑料小勺子,满嘴带着白色奶油,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魏无羡指节一顿,问道:“不要了?”

 

“嗯。”丘比特乖乖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微微泛红的小手将吃了一半的小蛋糕往魏无羡面前推了推,奶声奶气却一脸认真地说道:“Daddy吃。”

 

魏无羡“噗嗤”笑出了声,眼眸温和地望着这个还没开始记事的小家伙,一瞬都舍不得移开,他喉口一哽,揉了揉丘比特软软的耳垂,柔声道:“好,daddy吃一口,不过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宝宝。”

 

丘比特用不流利的中文跟着魏无羡重复道:“息日酷乐,布布。”

 

魏无羡吸了吸鼻子,指节勾了勾丘比特滑溜溜的小鼻子,特别破坏气氛地打趣了一句:“快吃吧,这东西可贵了呢。”

 

丘比特手指点了点魏无羡的手背,软糯糯地低喃着:“daddy,买………”

 

魏无羡右手托着下巴:“买什么。”

 

丘比特小手从毛茸茸的棉袄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舔了舔唇边的奶油,眸光闪动回道:“买。”

 

魏无羡正想着这孩子哪来的钱,好奇地凑近一看那硬币,硬币的正面是马戏团小丑的头像,圈边也已经开始泛锈。这是上次魏无羡带小家伙逛超市,路过门口的游戏机,丘比特眼尖地在地上发现了个游戏币,看着喜欢,就捡起来一路玩回了家。

 

魏无羡眼中泛过明显的笑意,他在孩子面前打了个响指,将从丘比特肉肉的手掌中接过的游戏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钱袋里,在团子满是欣喜的注视下送给两岁的他一个甜甜的生日祝福吻。

 

“小家伙,谢谢。”

 

 

 

 

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窗外烟雨泛泛,小雨淅沥,不知是雨声打扰了梦乡,还是晚上那杯不加糖咖啡的缘故。蓝忘机失眠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已经五天没有梦到魏无羡了。

 

再深的感情也抵不住缘分的交错,一想到魏无羡的身影在生命中渐渐地淡去,蓝忘机心中确实有一种撕裂的痛。

 

他缓缓地打开钱包,取出那张一直被他藏着的魏无羡的高中证件照。蓝忘机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静静地望着它,照片周角开始泛黄,这让他不免心慌,害怕日复一日地指腹揉拭,终有一天,魏无羡的笑脸也会在一寸照上渐渐地模糊远去。

 

这一年,蓝忘机去了很多地方——浪漫多情的法国巴黎;岁月静好、山水如画的瑞士;神秘且富有爱情神话的希腊爱琴海;还有风光旖旎的美丽的西西里岛。

 

在离家的前一个晚上,蓝忘机开始学着给魏无羡写信,从中国到欧洲一万多公里的路程,蓝忘机往往会选择书店的一个安静的角落,又或是在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绿皮火车上。唯一能做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魏无羡写一封又一封的信件。

 

每到一个地方,就写一封。

 

2014年6月5号:

魏婴,你走了快一年了,此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真的把你弄丢了。

我有悔,也很想你,若看到此信,可否告知在何处,不要跑了,让我去找你。

 

2014年8月9号:

魏婴,你一人在外那么久,过得可好?你那么粗心的一个人,别忘了在外照顾好自己。等你归来。

 

2015年1月12号:

阿愿四岁了,那个我收养的孩子,笑起来和你很像。

 

2015年6月3号:

魏婴,我很想你,愿你归来。

 

2016年2月14号:

当年你说咱们的孩子会像我些,名字我早就取好了,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蓝悦。

 

每一封信,有长有短,唯一不变的永远是那一句“致吾妻魏婴,愿展信舒颜”。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是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一滴一滴凝成热泪。

 

幸运的是,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2016年10月3号,蓝忘机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晚,他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了行李,提前退了酒店的房间,定下了最早一班去马德里的机票。

 

藏色告诉蓝忘机,她无意间拨回了那个陌生号码,“嘟嘟嘟”拨通的声音响了好久之后,才由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接的,是瓦妮莎,魏无羡经常会用她的手机号码给家里人通电话。

 

至于他自己的,就编了个理由,哄骗藏色说是上次参加西红柿大战给弄丢了。

 

瓦妮莎睡得迷迷糊糊,一溜嘴就告诉了藏色上次借她手机打电话的大男孩在西班牙马德里。

 

心中满怀的憧憬和期待像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冠斑驳,映照在人身上,丝丝温暖。

 

来到马德里的第五天,蓝忘机大早上地去了邮局,寄出了他写给魏无羡的最后一封信。归来的路上,途径马德里太阳门广场,他在人群中,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不远处一人那熟悉的声音。

 

蓝忘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耳侧回想起了魏无羡从小在他身边的欢声笑语。他缓缓转过了身子,茫茫人海中,蓝忘机一眼就望见了魏无羡。

 

三年多没见,他瘦了。

 

意想不到是,他让魏无羡跑了,在心上人忽然消失的那个街角,蓝忘机等了他一晚上。或许是爱神眷顾,蓝忘机又一次遇上了魏无羡,尽管这次又让魏无羡给跑了,但是幸运的是温宁告诉了他一个特别重要的信息——魏无羡的家庭住址。

 

清洁工穿着橘色的外套将路上的落叶唰唰扫进簸箕里,凉飕飕的秋风在空中卷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儿。

 

蓝忘机在记下的家庭地址处走了好几个弯,缓缓地停下脚步,在垂眸确认门牌号码的时,忽然一个小东西“咔嚓”地撞到了他的脚边,蓝忘机低头一看,是辆红蓝相间的小汽车,他弯下身子,轻手将小玩具捡起。

 

视线往前一望,一个穿得红彤彤的小团子正一脸愣愣地望着自己和手中的小汽车。

 

小家伙见到了陌生人,有些害怕,本想撒开腿地往回跑,可是隔壁小哥哥送给他的玩具还在这个不认识的叔叔手里。

 

他“唔”地惊呼了一声,将小脸鼓得像个圆气球,两只肉呼呼的小手捂着小脸,一副掩耳盗铃般地“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讪讪地躲到了电线杆的后面,圆溜溜的大眼睛从两指缝隙中忍不住地露出来,好奇地望向蓝忘机。

 

蓝忘机被这小家伙萌得一脸,嘴角微微勾起,慢慢地靠近他,蹲下了身子,将小玩具递出去问道:“是你的?”

 

“嗯!”小团子依旧捂着小脸,还不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紧紧地靠上了背后的墙壁,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蓝忘机视线温和地盯着这个怕生的小家伙,尽量放缓了语气柔声道:“不怕,给。”

 

小豆丁“嘻嘻”地笑出了声,开心地拍了拍小手吐了吐舌头,琉璃色的瞳孔对上另一双的浅眸,丘比特蹦跳了两下,将小汽车接了回来,给蓝忘机留下一个甜度爆表的微笑后,晃晃悠悠地往回跑。

 

在看到小家伙的那一瞬间,蓝忘机眸子一顿,面色刹那间变成灰白,待在原地愣了好一瞬,直到丘比特拿着心爱的玩具从他身边离去,渐渐往那屋子跑了进去,蓝忘机也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小家伙那铃铛般的笑声和见到自己心爱玩具的一举一动简直和魏无羡一模一样,而那张可爱漂亮的面孔,却像极了他。

 

蓝忘机不是没有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秋风趁机钻入了他的脖颈处,吹得他阵阵头晕目眩。

 

心底澎湃的歉意让蓝忘机第一次没有勇气去敲响那扇藏着魏无羡的门。

 

第一次哭泣是因为你不在,第一次笑是因为遇见你,第一次笑着流泪是因为无法拥有你,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丢失了最不该丢失的。

 

魏婴,对不起。

 

 

 

 

天色开始昏暗下来,这是最初的夜。

 

蓝忘机静静地跟在魏无羡的身后,最后终是忍不住在超市专售奶粉的区域前,狠狠地握上了魏无羡的手腕。

 

“还跑吗?”

 

“不跑了。”

 

丘比特的出现,让蓝忘机与魏无羡那段还没有开始却被画上句点的青春,又翻开了另一个全新的章节。

 

魏无羡起床的时候,蓝忘机已准备好早餐;魏无羡和丘比特想要买东西的时候,蓝忘机便会递上钱包,还叮嘱魏无羡不要还价;魏无羡还未开口,蓝忘机就会抱着他安慰着,“不要怕,有我在”。

 

蓝忘机将藏在心底多年的那一份温柔,毫不犹豫地全部补给了魏无羡。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是人潮拥挤,他抱着孩子,自然而然地牵上他的手。

 

他自然也喜欢站在他的身旁,看他低眉,看他微笑,就算他不说话,他也觉得欢喜。

 

 

 

 

“哥哥,这照片上是你喜欢的人吗?”

 

“嗯。”

 

“他很好看。”

 

“多谢。”

 

“他肯定是和哥哥一样的人。”

 

蓝忘机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他喜欢的人,爱吵,爱闹,读书的时候还老爱东张西望地开小差。

 

要怪就怪自己,年轻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TBC————


1.回忆杀结束,倒数第二段接上第一章的剧情。


2.后面的剧情就是忘羡带娃,和第三胎的到来。偶尔会遇上熟人掉落几个双向暗恋的回忆杀证据。


3.嗯,丘比特的大名叫蓝悦,因为羡羡说只求孩子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结果没想到是个哭包➕吃货。


4.忘记说了,为什么羡羡会收到薰衣草呢,因为花语是“等待爱情”。



 

 

 

 

 

[忘羡abo]老婆偷偷怀了孩子还背着我跑了?(14)

*疯狂寻妻叽x带球离去羡

*现PA, abo剧情,破镜重圆梗

*含竹马、同桌、校园年龄段回忆杀





蓝忘机心乱如麻,一个又一个的昼夜交替,他却迟迟没有等到魏无羡回来的消息,休假的这段日子,他发了疯地去找魏无羡。学校、游戏厅、就连魏无羡仅去过一次的小卖铺,蓝忘机都寻过了。后来,干脆就直接站在魏无羡家门口等,他相信,魏无羡绝不会扔下他一人去了国外,他一定在哪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躲着,这样等着等着,说不定魏无羡就回来了。

 

可他错了,当藏色告知他魏无羡决定在国外读书这一个消息的时候,蓝忘机惊得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魏无羡若想要去国外留学,怎么会不告诉他,这定然是不想见他罢了。

 

那是蓝曦臣从未在蓝忘机脸上看到过的神情,绝望得如同被折断了翅翼的鸟儿,心如死灰只能面对死亡却什么也做不了。那一日,蓝忘机第一次主动进了魏无羡的卧室,东西摆放得还是与魏无羡在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主人的欢声笑语,也难免有些沉寂。

 

蓝忘机来到魏无羡的书桌上,各类文具一通乱地被放置在桌子上。蓝忘机见状抿了抿唇,修长白皙的手指总是忍不住去帮魏无羡收拾着。在他将手中端着的书本往书柜上移去时,一本墨绿色的小册子“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蓝忘机闻声而望,将它捡起,看着这小册子熟悉的封面,便知是魏无羡高中时期的学生证。他轻轻地翻开页面,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笑脸。蓝忘机忍不住地用指尖温柔地揉拭着那张白底一寸照。下一刻,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从学生证上撕了下来,粘着的胶水早已干去,蓝忘机轻而易举地便将他唯一能思念魏无羡的东西偷偷留了下来。

 

 

 

魏无羡刚来马德里的那段日子,真的是和温宁玩疯了,这样玩嗨的下场就是他没钱了,也就是身无分文。先不说之前旅行的大手大脚,又或是魏长泽前几日刚往他卡里打的20万。家里人明明知道他是编了个理由在国外生活着,却依旧不动声色给他打了钱。

 

夏日的温度升得快,魏无羡今日起了个大早,“喀嚓喀嚓”地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前几日在网上选中的租房地址,房东男主人路易斯很是热情将他往楼上带。更巧的是,房东婆婆是个移民西班牙的中国人,她看魏无羡长得好看。在魏无羡选择住下来的第一个晚上便邀请着他共进晚餐。

 

餐桌上丰富至极,酸甜可口的布丁酸奶、色味俱佳的南瓜汤、香气扑鼻的西班牙海鲜饭等等,可魏无羡刚好孕期反应大,只喝了一碗南瓜汤,再咬了两口蔬菜三明治便致歉提前上了楼。

 

在轻轻关上房门后,魏无羡脑袋沉沉,晃悠悠地大步往卧室走去,身子软绵绵地往被窝里一缩,将脸埋在软软的枕头上,捂着肚子,全身蜷曲地躺着。

 

孕吐期再加上身体的疲惫,让他不免觉得自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从前念书的时候,感冒发烧都还能上球场无拘无束地踢球,现在肚子里揣了个小东西,反而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就累得不行,需要停下来休息好一会。

 

魏无羡鼻尖往柔软的被褥上蹭了蹭,心里默默地念道:好在这次没直接吐出来,不然可真是扫了人家的兴致。

 

只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抱怨着,这肚子的小家伙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怎么还不消停一会,近来的一整个月闹得他食欲不振,睡眠质量不好,比刚来西班牙的那个时候消瘦了好几圈,也难怪房东女主人娜塔莉刚刚用餐时不停说着流利的中文,说魏无羡瘦得让她心疼,让他多吃点。

 

魏无羡回想着便将身子往被窝里又缩了缩,伸手揉了揉暖暖的小腹,用略带警告的语气轻笑道:“再不听话,等你出来,爹地就打你屁股。”

 

话刚说完,这浓浓的睡意便涌了上来,魏无羡捂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垂眸对着小家伙道了声“晚安”,昏沉沉地入了睡。

 

让魏无羡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这一番威胁还真是有用,从那一晚后,这身子比前段日子确实舒适了不少,起码不会吃啥吐啥,夜里也不会辗转反侧,连被窝都滚热乎了也难以入睡。

 

若是睡醒了,拉开窗帘见屋外天气不错,魏无羡便会去街对面的公园溜达溜达,走累了还能坐靠在长椅上休息片刻。偶尔还会和娜塔莉一起出门,笑意盈盈地和遇上的街坊邻居打个招呼。

 

魏无羡这个人啊,长得俊嘴巴又甜,女孩子总是被他逗得脸红,不少女主人也对他始于颜值、忠于个性,送给了这位新来的漂亮男邻居不少礼物表示欢迎。不到一个星期,魏无羡就成了这条街出了名的妇女之友。

 

对于堆满整张桌子的礼物,魏无羡早已见惯不惯,他从小到大,暗恋他的人送的礼物夸张得都能绕地球三圈。他的同桌蓝忘机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每次送礼或是递情书的人,在连礼物都还没递出去,便被蓝忘机那冷厉的眼神给吓跑了。

 

因此,魏无羡还老是无奈地叹气,说蓝忘机就是个呆和尚,不懂得怜香惜玉。

 

小时候,他看蓝忘机长得好看,逗起来又好玩,就爱总在他身边晃悠晃悠,当个跟屁虫。后来上了大学,他选择了数学系,蓝忘机选择了法律系,进了校园才知道,两个系可谓离得是天涯海角。

 

再加上学业繁忙和本身alpha 与omega的不同,魏无羡一星期最多只能见蓝忘机三次,每次见面说的话又不超过十句。可不比小时候两人能成天黏在一起,跟连体娃娃一样。

 

那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描述当时的魏无羡真是再恰当不过了。若是在校园里碰见蓝忘机和别人待在一起,魏无羡就急得直跺脚,后来还是聂怀桑讪讪地提醒了他,说自己仿佛在魏无羡身上闻到了一股好大好大的醋味。

 

他这个笨脑子,这么多年了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一直都喜欢蓝忘机。

 

 

 

“阿愿来,到家了。”

 

“唔,爸爸!”

 

蓝曦臣笑着蹲下身子对着躲在蓝忘机小腿后的小家伙说道:“阿愿不怕,来看这是什么,是兔子。”

 

说罢,蓝曦臣将一软乎乎的小白团递于小家伙的面前。

 

小团子本是摇了摇头,握着小玩具的手也更紧了些,却在见到小兔子的那一刻,黑色的一双眸子泛着亮光,慢慢地从蓝忘机身后挪了出来。短短的小指头戳了戳吃着胡萝卜的小兔子,眉梢一跃,开心得拍着小手笑了起来。

 

他转过身指着小兔子对着蓝忘机笑吟吟道:“爸爸,是小兔子!”

 

蓝忘机眼神温和地揉了揉小家伙软软的黑发,“喜欢吗?”

 

“嗯,喜欢!”小团子点了点头,眨巴了下眼睛,清脆而响地回应着。

 

见小白团倏地一下从蓝曦臣手掌心跳了下去,吓得小家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视线往前一望,小兔子四肢矫健地往院子里蹦去,小家伙便晃悠悠地迈着步伐紧跟着在它身后,嘴里时不时地软软地喊着:“小兔子,你等等我呀。”

 

蓝曦臣望着刚抱回来的这个侄子玩得不亦乐乎,偏过头望向蓝忘机道:“这孩子,看着才两岁多一点。”

 

蓝忘机视线紧盯着追着兔子跑的小团子,点了点头回道:“嗯,两岁零六个月。”

 

蓝曦臣轻笑了一声,真是没想到从小冰清玉洁的弟弟,竟然连婚都没结,伴侣也没有的单身状态下,被一个两岁多的小宝宝一口一个爸爸地喊着。

 

蓝曦臣:“既然这样,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蓝忘机:“想好了。”

 

蓝曦臣:“何名?”

 

蓝忘机:“蓝愿。”

 

这个小家伙,是一个月前蓝忘机在律师所附近的孤儿院门口碰到的。那一日,蓝忘机下班得早,再碰上城市推行的单双车牌号的限制的周一,蓝忘机选择了乘坐地铁回家。

 

可当他垂眸望向手表上的罗马数字时,忽的被一软绵绵的东西阻了前进的步伐。蓝忘机顺势低头一看,一个哭得稀里哗啦,满脸泪痕的小团子正抱着他的腿,委屈巴巴地嘟着小嘴,抽抽噎噎的模样让人瞧了实为心疼。

 

“爸……爸爸。”

 

这小家伙抱他抱得实在紧,蓝忘机更不可能一脚把他踹开,他缓缓地蹲下了身子,轻柔地抚了抚小团子的后背安慰着,声音放的格外低些,“抱歉,我不是。”

 

小团子听了顿时急了,哭得也随之更大声了些,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试着往蓝忘机怀里钻,示意着蓝忘机抱抱他,小手紧紧拽着蓝忘机黑色西装袖扣的那一粒纽扣,哽咽着哭喊道:“爸……爸,想回……回家,呜呜呜。”

 

蓝忘机作为正牌律师打了这么多场官司,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过,路过的行人还纷纷向抱着一起的大人与小孩投来莫名其妙和百般疑惑的眼神。

 

小家伙眸子带湿,静静地仰着头望着蓝忘机,因自己的爸爸没有抱抱他,小眉头一皱,更显得委屈了些。

 

“阿苑,你怎么又跑出去了。”

 

孤儿院的老师在刚刚分发下午茶点心的时候便发现温苑不见了,这火急火燎地各种找,最后发现这小家伙又跑了出去,还抱着一个陌生人哭。

 

老师拿出湿纸巾,帮温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刚想伸手把这小家伙抱回去,温苑便嘟着小嘴,闷着脑袋直接埋在了蓝忘机怀里。小手顺带着艰难抬起搂上了蓝忘机的脖子道:“爸爸,阿苑好怕。”

 

蓝忘机这也是平生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无奈之下只好轻轻拍打着温苑的后背柔声地安慰道:“不用怕。”

 

小家伙听了后,心满意足地往蓝忘机怀里拱了拱,在红彤彤的小脸蛋碰上了蓝忘机的脖颈时,忍不住咳嗽震了好几下。

 

蓝忘机垂眸见他眼睛微阖,呼吸不畅,不放心地将手心往小团子的额头处探去。滚烫得很,看来是发烧了。小温苑睫羽微颤,抓上蓝忘机的领带,音色软软糯糯道:“爸爸,难受。”

 

这小孩子才那么小,想来也是生了病想家人才会跑了出来,蓝忘机单手将他抱起,在那孤儿院老师一脸的震惊下,将小团子送入了最近的市医院。

 

白大褂医生在他胳膊上摸了些碘酒,小家伙咬着嘴唇哼哼唧唧地又开始往蓝忘机怀里躲,害怕地将眼睛闭得紧紧的,小脸皱成一团,“爸爸,我怕。”

 

蓝忘机看了一眼怀中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团子,下意识地将他搂的更紧了些,唇瓣紧抿,对着即将下手的医生轻声道:“麻烦您,轻一些。”

 

这小家伙毕竟是蓝忘机抱来的,他自然一时也不好走开,就这样反反复复在家中、律师所和医院之间来回跑了好几趟。住院的第三天,小温苑病情终于好了些,蓝忘机刚走进病房,小团子黑眸一亮,对着眼前这位长得特别好看的爸爸脆生生地喊道:“爸爸!”

 

蓝忘机缓缓地走到床边,安抚性的揉了揉小团子插着针管输液的那只冰凉凉的小手,声线放得极其温柔道:“还难受吗?”

 

小温苑摇了摇头,笑吟吟道:“不难受了,爸爸!”

 

小团子咧嘴一笑,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就像清泉的波纹,渐渐地漾及满脸。黑色的双眸如耀眼的黑玛瑙,弯弯的笑眼更像是夜幕降临时那高挂于夜空的弯月。

 

“咯咯咯”的笑声如铃铛般儿响彻,听得蓝忘机心也随之安心了不少。可当他抬眸望向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的一瞬间,满脸的笑意忽的让他想到了魏无羡。

 

魏无羡天生的一张笑脸,也很爱笑,无论发生了什么,他的笑意总是能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不少。蓝忘机不得不承认,魏无羡的笑,永远是那么好看。

 

小团子小手覆上了蓝忘机的手背,软软地道:“爸爸,阿苑想回家。”

 

听孤儿院的老师说,这小家伙是两个月前才来的,父母出了车祸,家里没有了亲人,才被邻居送进了孤儿院。平日里,也不太爱说话,只是喜欢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其他的小朋友玩。本以为是他年纪小,性子孤僻,后来院里的老师轮流问了小团子好几遍后才知道,他一直在等着他的爸爸妈妈来接他回家。

 

蓝忘机垂眸沉思了一会,反手托起孩子不足他手掌心大小的手,将自己的手垫于下方,柔声认真道:“好。”

 

出了院后,蓝忘机便去办理收养手续,等成功接到小家伙的那一刻,蓝忘机便给他买了一个见面新礼物,顺便告诉小团子道:“你的名字,叫蓝愿。”

 

蓝愿,愿心中所念之人,一切安好。

 

 

 

魏无羡肚子大了些之后,便不敢出门了,前几日回家的路上,鞋带松了,一路上绊得他差点摔了好几次。眼下已是十二月,家家户户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很是热闹,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颇多,偶尔还会与魏无羡相迎而撞,撞得他肩膀生疼。而魏无羡本身肚子小,再加上冬日的大衣一遮掩,论谁瞧了都看不出来,这是个怀了孕的omega。

 

今日晚餐魏无羡奢侈地往面里加了两个鸡蛋,他的厨艺可被不少人吐槽过,说不把厨房炸了就已经是大吉大利了,以至于魏无羡在厨房混了那么多年,只学会了做鸡蛋面。

 

听温情说,适当的胎教可以让刚出生的宝宝特别聪明些,魏无羡为了让小家伙赢在起跑线上,每天晚上拿着那本从路易斯书架上寻来的《百年孤独》,磕磕巴巴地在对着隆起的腹部讲着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故事情节。

 

“唔!”

 

小宝宝似乎因为他讲的故事太索然无味所以不满地踢了他一脚,魏无羡蹙眉低喊了一声,轻轻地拍了拍肚皮道:“小祖宗,别闹了。”

 

“唔,你还踢。”

 

魏无羡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偏过了身子拿起床头的一件白衬衣往腹部上一盖,隐隐约约让他闻到了一股安心的檀香味。这件白衬衣,自然是蓝忘机的,还是他当年从蓝忘机衣柜里偷来的那件,他当初一骨碌地收拾了行李,却不知竟把这件衣服也带到了西班牙。

 

孕期的omega极需原配alpha的安抚,而魏无羡眼下,却只能在这件白衬衣上闻一闻蓝忘机的信息素,小家伙也只能靠这个得到父系信息素抚慰。或许是今日吃了鸡蛋的小家伙特别地开心,连着闹腾地踢了魏无羡好几下。

 

魏无羡为他的调皮捣蛋笑出了声,手掌心覆在白衬衣之上,指尖戳了戳刚刚宝宝踢他的那一处,音色温和至极地安慰道:“宝宝不怕,这是爸爸。”

 

 

 

2014年2月14号,丘比特出生了。魏无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夜晚的,疼痛与绝望一瞬间闯进了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一尸两命死在了异国他乡。在丘比特迟迟不肯出来的时候,魏无羡两手紧拽着温情的袖子,害怕得连银行卡密码都说了出来。

 

马德里时间下午三点,小宝宝睡醒的哭声将魏无羡给吵醒了,魏无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睫羽微微一颤,连忙去哄那六个小时前刚刚降临于世,与他血脉相连的小家伙。

 

小脸皱巴巴的粉红色一团,也看不出长得到底是像魏无羡多一些,还是像蓝忘机多一些。魏无羡不太敢去碰他,之前在他肚子里的时候,魏无羡还会因小家伙踢他而做一些反击。现在,他是真的不敢了,总担心自己下手没轻没重,会把小宝宝给弄疼了。

 

正当魏无羡沉迷于欣赏自己刚刚得到的儿子的时候,值班的小护士蹦跳着拿着一朵包装精美的玫瑰花来到魏无羡病床前,轻轻地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还蛮不好意思地羞着脸道:“Feliz día de San Valentín !(情人节快乐!)”

 

魏无羡望了一眼那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对着那小护士笑了笑,感谢道:“Gracias .(谢谢)”

 

原来今天是情人节,难怪他刚才望向门外,发现走廊有不少人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花束的芬芳真是给冰冷冷的医院增添了不少温馨和浪漫。

 

魏无羡伸出被输着液的手臂,拿起那朵被除去了刺的玫瑰花,递放在小宝宝的面前,轻声细语道:“小家伙,喜欢吗?”

 

“哼唔………”

 

眼前的小团子吐着舌头哼唧了一会儿,缓缓睁开双眼,魏无羡惊奇地立马撤去了挡在两人中间的玫瑰花,却在看清了小家伙那双浅金、泛着琉璃光的双眸后,骤然愣了住。

 

魏无羡鼻子一酸,心中填满了酸涩,眼前缓缓升起了一层湿气,原来高考那年,他对着蓝忘机胡说八道的那通话居然不假,这生物学的基因遗传学还真是强大。

 

小宝宝愣愣地望着魏无羡,浅色的眸子仿佛要将魏无羡的心思全部看穿了般,魏无羡抿了抿泛白的唇瓣,很轻很轻,如同白天鹅的羽毛掠过湖面般在小家伙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这一下,是为了报怀孕时,这小家伙不断折磨他的仇,另一方面,也算是打了蓝忘机吧,谁让孩子长得像他呢。

 

魏无羡想着便揉了揉眉心,忽的想起了前段日子看到一本书——《初恋》里的一句话。

 

“Tus ojos son como las estrellas en el cielo, y eres un ángel caído en el mundo mortal.”

 

你的眼睛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而你就是坠入凡间的天使。

 

魏无羡探过身子在小宝宝额前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满眼柔情地低声悄悄地对着小家伙说道:“情人节降临的小天使,干脆就叫你丘比特吧。”

 

窗外缓缓下起了马德里入冬以来的最后一场雪,小孩子们你追我赶地在雪中欢声笑语地奔跑,携手相伴的情侣们在爱神的祝福下,献上了一个又一个甜蜜的拥吻。

 

街头艺者望着这充满着粉红泡泡浪漫的一幕,用小提琴为他们拉奏了一曲《我心永恒》,悠悠的琴声随着这漫天飞舞的雪花,飘到了专属于情人节这一天的每一个角落,颂扬着那一场至死不渝的世纪之爱。

 

“赢得这张船票,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遇见你,亦是如此。”

 

 

 

蓝忘机将手中握了好久的钢笔轻轻放下,将那张写满了的信纸放进了印有“辞职信”三个大字的信封里。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小蓝愿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哒哒哒”地走进,将怀中揣着的童话书递给蓝忘机,奶声奶气地道:“爸爸讲故事。”

 

蓝忘机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牵起他软乎乎的小手把小团子往自己的房间带去,又顺便下了楼去厨房泡了奶粉,回了屋后,将暖暖的奶瓶摇了摇,递喂给小蓝愿。


小团子望着近在咫尺的奶瓶,又抬眸瞅了瞅蓝忘机,不知为何失望地嘟起小嘴摇起了头。

 

蓝忘机微微蹙眉,淡然道:“不想喝?”

 

蓝愿略带心思道:“爸爸,为什么阿愿没有妈妈。”

 

蓝忘机闻言顿了顿,这已经不是小蓝愿第一次这样问他了,小家伙特别喜欢那只叫豆奶的大兔子,因为蓝夫人告诉他那是爸爸喜欢的人送的,既然是爸爸喜欢的人,小蓝愿便知那一定是他的妈妈。只是为什么他的妈妈不跟他和他的爸爸在一起呢,是不是不要他们了。

 

蓝忘机视线放低,沉声道:“他在很远的地方。”

 

小蓝愿揉了揉双眼:“那妈妈她什么时候回来?”

 

蓝忘机摇了摇头:“不知。”

 

小蓝愿双手吃力地举起奶瓶,带着哭腔问道:“是不是阿愿惹妈妈不高兴了,爸爸。”

 

“没有。”蓝忘机当机立断地阻了这孩子这样的想法,哄孩子这方面他是真没有蓝曦臣那样得心应手,唯一能做的只有一遍又一遍哄骗着小家伙说,把牛奶喝完了,他想念的人就会回来了。

 

这个法子,还真是百试不厌,在蓝忘机读到第四个故事的时候,床榻上传来小孩子均匀的熟睡吐气声。蓝忘机轻手将奶瓶从小家伙手中取下,细眼一看,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今晚可算是全都喝完了。

 

可不知为何,在蓝忘机望向屋外黑沉沉的夜晚的时候,总觉得世界的另一端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揪心得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当国内冷得刺骨的夜晚遇上马德里白昼的冬雪。天各一方的两个人浑然不知,躲在云朵上的小爱神丘比特,在情人节这一天已经在他们身上分别射上了刻有对方姓名的金箭,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TBC————


1.上次的剧情让你们有点争论,很多人说叽打手背的时候,但是你们注意到了羡羡说了什么了吗?叽恼的是自己。把喜欢的人上了,还那么粗暴,虽然有双向暗恋的怀疑,但是羡可是没对他说过任何一句“我喜欢你”,他不想因为婚前这种行为将自己心爱的人捆绑住。


2.跟屁虫不是倒追!!!他就是爱去招惹蓝忘机!说什么羡爱的太卑微了?这不是渣男攻和傻白甜恋爱脑受的故事!


3.上次有人评论说什么“虐死他,虐死他”,我看了立马删了,想什么呢!


4.催更的,我接受你们的催更,但是白嫖的一篇文下面三四条催更,不好意思,拉黑!


“你什么时候更?”    不好意思,我真说不准,三次元那么忙,写文就是爱忘羡,为爱发电。


“怎么还不更新?”    请问我欠你钱吗??